指向活动厅，“走了，让她删掉照片。”

入冬后天黑早，一过六点钟，路灯全部亮起。路过伊洵大楼临近路段，等红灯的三十秒，梁晏拿起手机给姚萱发消息。

直至回到新月湾，他都没等到回复。

他照常做饭处理工作看书，等十一点回房睡觉。

细雨敲打窗棂，沙沙作响，少个人的周五夜，异常冷清。

他拿过手机，关掉免打扰，放回床头。

叮咚——他拿过手机，看到徐瑾逸的消息，已读不回。

点开姚萱的聊天框上滑，最底下那条消息，还是自己发的。

放下手机，辗转反侧。他曲起左臂靠在枕头上，一颗一颗转动手链上的绿珠子。

零点，一点，两点……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手机一声不响。

等红灯的三十秒都可以发消息，难道八个小时腾不出三十秒给一句回复？

台灯昏黄，室内晦暗，梁晏背靠床头，对着空气犹豫三十秒，最后决定拨打伊洵总裁办电话。

无人接听。

嘀——咔哒——大门开启。

他掀开被子下床，出房间，晚归的妻子傻站在玄关里，呆愣地望进客厅。

黑暗中，两人隔着镂空隔断对视一眼，梁晏走向玄关。

“你没睡啊？”

“你喝酒了？”

他们异口同声，问对方显而易见的事。

玄关顶下灯，姚萱脸上水光潋滟，鬓发紧贴侧脸，打了个卷，发梢指向朦胧醉眼。

她鼻尖通红，嘴唇发颤，从头到脚透着寒气。

“换鞋回房，我给你放热水。”梁晏转身往回走，却被一双手从后环住腰。

轻薄睡衣摩擦侧腰，冰凉小臂切实可感。

姚萱枕在他背上，絮絮叨叨低喃，“我的……是我的，不准抛弃我，不准跟别人走。”

依照上次醉酒中所获经验，梁晏深知姚萱此时脑子里全是浆糊，即使她看似口齿清晰、理智尚存。

泪水泅湿衣料，冰冷粘腻。

“小萱。”梁晏僵在原地，深呼吸，轻轻掰她绞紧腰腹的手。

姚萱猛地跺脚，哽声咆哮，“全都是我的！”

第19章 不知何时起，他一见她就笑。

次日一早, 姚萱迷迷糊糊醒来，惯性把手伸到枕头下找手机，摸老半天没摸到。

坐起来, 掀翻枕头，什么东西也没有。

看一眼, 才七点。

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毛衣和外套整整齐齐放在置物台上。她的手机，静静躺在外套旁边。

她挠挠头, 回想昨晚的事。

梁晏说去放热水，她抱着他哭, 梁晏掰她的手, 她好像还闹脾气了。

他托起她的手臂, 转身面向她哄：“好好好，都是你的。把鞋换了，去泡个澡, 好不好？”

她唧唧歪歪不肯换, 梁晏把她举到鞋柜上, 蹲下去帮她脱湿漉漉的高跟鞋。

她踢腿挣扎，小腿肚撞上他的脸颊，脚掌踩他胸膛，脚趾压在喉结上。

好险, 自己还活着，梁总没趁人之危拿枕头捂死她。

想到这里, 姚萱拍拍胸口, 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