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盛毓甚至能看到她纤细脖颈上的颈骨在橙黄灯光下一节节凸起,夜风鼓起她的校服衬衫,露出瘦削得可怜的身形。
汤慈走到岔路口,茫然地朝两边的街道瞅了瞅,完全不认路的样子,踟蹰几秒钟便走向了朝南的斑马线。
听到身后机车嗡鸣发动引擎的声音,汤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胸口难以自控地发闷。
她只能在心里自我安慰,盛毓原本就没有帮助她的义务。
她抿着唇加快脚步,后衣领却忽地一紧。
汤慈紧张地回头。
看到脸色很臭的盛毓,正把她当鸡仔一样拎了起来。
感觉到他坚硬的指骨抵着她后颈处的皮肤,汤慈的呼吸频率瞬间加快,她磕磕绊绊地询问,“有,有什么事吗?”
盛毓松开了手,汤慈脚底落地的瞬间,看到他摘下车把上的头盔掷了过来。
汤慈下意识双手接过,听到他说:“上车。”
第6章
汤慈抱着头盔,迟疑了一秒说:“还是你戴吧,你在前面更危险。”
“少废话。”盛毓没什么耐心地朝她怀里抬了抬下颌:“护带打开。”
汤慈不知道什么是护带,但识相地没多问,摸索着打开头盔下的搭扣,撑开两边的的海绵,把头盔戴在了头上。
看盛毓没有表现出不满,她松了口气。
机车快要比她高,汤慈一开始没跨上去,试了两次才姿势狼狈地爬了上去。
坐稳后,盛毓问她,“你家住哪?”
汤慈紧紧扶着后座:“槐杨街,天韵小区。”
盛毓拧动车把,机车倏地一下开了出去。
汤慈没有防备,被惯性推着撞上了盛毓的后背。
夏末初秋的夜晚,凉风阵阵吹
拂,隔着单薄的衣衫,汤慈能感觉到盛毓皮肤上散发出的温度。
脸颊轰然发烫,灼热呼吸在头盔内循环,汤慈头晕目眩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盛毓没有减慢速度,清冽的嗓音被夜风稀释的轻柔,“抓着我衣服。”
汤慈迟疑地伸出手,抓住了深色薄夹克的下摆。
北山到槐杨街十二公里,开过几条陈旧的老街,机车开到灯火通明的夜市,夜市的垭口处刚走一辆拉上乘客的出租车,又停下一辆。
汤慈看到出租车挂出来的空车灯牌,心里骤然紧张,怕盛毓直接将她撂下,让她打车回家,虽然这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汤慈贪婪地在心里小声祈祷,盛毓看不到那辆空车。
但上帝没能听到她的祈祷,路口处红灯亮起,机车正好停在了垭口旁。
盛毓顺理成章和等待接客的出租车师傅对上视线。
师傅按了下喇叭,扬声问:“走不走?”
盛毓没说话。
汤慈咽了咽嗓子,再也装不下去,像是刚看到出租车一样,语气惊喜地说道:“居然有辆空车,那我坐车回去吧……”
她松开抓着夹克的手,扶着车坐下车,脚还没落地,街内便利店走出一对年轻情侣,快她一步坐进了出租车内。
师傅换掉灯牌,油门一踩驶入了街道。
汤慈尴尬地重新爬上后座,讪讪道:“真可惜,车被别人抢先了。”
冷眼围观全程的盛毓嗤笑,“不可惜,你这速度下去也没机会抢。”
“……”
车开到天韵小区外,时间已经过了零点,再下车时汤慈腿脚麻利了很多,落地时她听到街对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汤慈摘下头盔看过去,昏暗的路灯下一辆卖花的三轮车侧翻在地,成束的鲜花散落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