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李国庆昨天下午就把两副琏枷泡在后院的水池里了,
刘秀兰去拿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水池边的石头缝里,有个什么东西,黄灿灿的。她蹲下去一看,是自己丢了半个月的那只金耳环。
上个月赶集回来就不见了,她找了好几天,心疼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那是她结婚时候买的,克数虽然不大,但跟了她几十年了,说没就没了,心里空落落的。
后来实在找不着,她也就认了,想着大概是掉在路上了。
结果就在后院的石头缝里,也不知道是晾衣服的时候蹭掉的,还是摘菜的时候不小心撸下来的。
“国庆!国庆!快来看呐!”刘秀兰捏着那只耳环,从后院一路小跑到前院。
李国庆正蹲在地上穿鞋,听见动静抬起头:“咋了咋了?一惊一乍的。”
“找着了!我的耳环找着了!”刘秀兰把耳环举到他眼前,脸上笑开了花,“就掉在后院水池边上了!”
“找着就找着了呗,”李国庆抬头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我还以为出啥大事了呢,又不是没给你买别的。”
“你懂啥,这可是我的宝贝。”刘秀兰把耳环擦了擦戴回耳朵上,嘴里还边念叨着,“我就说嘛,肯定在家里头。”
她从屋里翻出一顶小号的草帽扣在赵小狸头上。
草帽是旧的,边缘磨得有些毛了,帽檐也软塌塌的。
刘秀兰想了想,转身从院子里剪了两朵玫红色的月季花,插在草帽上,一左一右,跟两个小蝴蝶结似的。
“戴上这个,好看,别晒着了。”刘秀兰拍了拍赵小狸的肩膀。
赵小狸摸了摸草帽上的花,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了。从小到大没人给他戴过花,也没人怕他晒着。
油菜地在村东头,不算远,走一刻钟就到了。
五月的田野是青黄色的,油菜秆子半人高,荚果饱满得快要炸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青涩的、微辣的气味。
远处有人在放牛,牛铃铛叮叮当当的,声音被风吹得忽远忽近。
赵小狸走得很慢。
他身上穿着刘秀兰刚翻出来的旧衣服,李昭初中时候的 t 恤和短裤,穿在他身上还是大了一号。
两条腿迈不开步子,走一步眉头就皱一下,一只手时不时按着腰,走一会儿就要歇一会儿。
布料一磨大腿根就刺刺的,说不上多疼,但就是不舒服。
刘秀兰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放慢了脚步。“小狸,慢点走,不着急,等会儿你就在地头坐着,不用你干活。”
赵小狸乖乖地点了点头,但脚步还是尽力迈得快一些,不想让大家等他。
到了地头,李国庆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弯腰开始捆油菜秆子,一捆一捆地铺在地上,排成一排。
李昭脱了外套,露出里面一件黑色背心,贴身的,勒出肩膀和背部的线条。
他个子高,身板结实,手臂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背心领口开得低,锁骨下面一小片蜜色的皮肤露在外面,太阳一照泛着光。
他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搓了搓,双手握住琏枷的长柄,高高抡起来,然后猛地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