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
是舒服的。
可紧接着,一阵尖锐的、火辣辣的刺痛从底下猛地蹿上来。
像有人拿了一把细针往最嫩的地方扎,又像抹了一把辣椒油,烧得他整个人疼的一哆嗦。
“嘶——!”
李昭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股辣意顺着水流一路蔓延,越来越烈,像一条小火蛇沿着管道往上蹿,烧得他又疼又痒,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
妈的。
李昭弓着腰站在夜色里,两条腿微微发抖,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膀胱里的存货还没排干净,可每一次往外挤都像往伤口上撒盐,辣得他牙齿打颤。
他咬着后槽牙:“赵小狸……老子他妈上辈子欠你的……”
站了好一会儿,那股火辣辣的劲儿才慢慢缓下去,从锐痛变成钝痛,又变成一阵一阵的灼热,像被什么东西腌过了一样。
他提上裤子,步子别扭地往回走,每一步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八字腿。
洗了手回到新房里,赵小狸翻了个身,摸了摸床,声音含含糊糊的:“哥哥……你去哪儿了……”
李昭没好气地躺回去:“尿尿。”
“哦……”赵小狸揉了揉眼睛,“哥哥你腿麻了吗?”
“你管我。”李昭扯过被子盖住自己,侧过身背对着赵小狸,拿起蒲扇扇裤裆,“睡你的觉。”
第9章 管你这个那个,都是我的
第二天李昭起了个大早。
他爹李国庆比他起得更早,看到他洗漱完出来:“现在就走?呵忒——”
“嗯。”
李昭把摩托车从棚子里推出来,车是去年买的,嘉陵牌的。
他跨上去踹了两脚火,发动机突突突地响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
刘秀兰从灶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压低了声音说:“小狸还没醒呢,你们动静小点。”
李昭把头盔扣上,“他睡得像猪一样,醒不了,妈,你在家弄点苕叶,我回来要用,”冲他爹扬了扬下巴:“爹,上车。”
李国庆把牙刷往杯子里一搁,擦了擦嘴,走过来跨上后座。
他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性子,拦也拦不住,不如跟着去,万一真打起来了还能拉一把,实在不行,还能倒地上。
车子突突突地驶出院门,上了村道。
五月的清晨还有些凉意,风吹在脸上像湿毛巾搭了一下。
田里的稻子已经抽穗了,绿油油的一片,在晨风里起伏着,远处的山还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李国庆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扶着后座架,一只手拍了拍李昭的肩膀,隔着风声喊了一句:“昭儿,到了赵家沟,你别上来就动手。”
“那我先礼后兵!”
赵家沟不远,骑摩托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村口一棵大槐树,树底下坐着几个老头在抽旱烟,看见一辆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进来,都伸着脖子看。
李昭不认识他们,也没打算认识,车速不减,径直往村里头开。
李国庆来过一次,上次跟着媒人来看亲,记得路,赵德厚家在村东头第三排,院墙是红砖砌的,门口种着一棵枣树。
“前面就是了,”李国庆指了路。
李昭把车停在枣树底下,车还没完全熄火,他就从车上跳下来,大长腿一步跨上台阶,推开院门就进去了。
李国庆在后面喊了一声“昭儿”,喊完人已经没影了,他赶紧把车架好,三步并两步跟上去。
赵家的院子不大,正中间晒着一地油菜籽,几只鸡在油菜籽上刨来刨去。
堂屋的门开着,赵德厚正在里面吃早饭,一碗稀饭就着咸菜,筷子夹起一根萝卜条往嘴里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