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
村里人说闲话了,你转交就行。”刘秀兰把信封放进柜子里:“行,那我给她存着。”
李昭又去把给父母买的衣服叠好放进了被子里,又在其中一件外套的口袋里塞了五千块钱,用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好了,刘秀兰爱干净,等他们走了,肯定要换洗床单,发现的时候估计要骂他乱花钱。
村里送客的面的(di)停在村口那棵大槐树底下,李昭把东西装进后备箱,棕熊放在后座,赵小狸站在车旁边抱着刘秀兰舍不得送走。
刘秀兰把他塞进车里,整理好安全带,“好了好了,别误了车。”
她站在路边,看着面的发动了,驶过村口那座石桥,拐了个弯上了公路,车窗里赵小狸的脸在玻璃后面越变越小,她抬了抬手,背过身抹了抹眼泪,李国庆拿着草帽给她扇风,直到车彻底消失在路尽头。
赵小狸低头抠着手指头上的倒刺,抠了两下,被李昭抓住了手腕:“别抠了,抠流血了又得喊疼。”
赵小狸把手缩回来,“哥哥,他们以后是不是不会再找我了?”
“真的不会了,这辈子都不会了。”
车驶过田埂,驶过镇上的集市,驶过那座石桥,桥下的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碎碎的光,赵小狸靠着车窗,看着那些被甩在后面的稻田和村舍,连同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一排一排往后退。
下午回到江城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李昭把行李拎上楼,赵小狸跟在后面,手里还抱着刘秀兰塞给他的那袋花生。
进了门赵小狸把花生放在桌上,环顾了一圈这个离开了一段时间的出租屋,窗台上那盆绿萝枯了两片叶子,但整体还活着,空气里有几天没通风的闷味。
李昭打开窗户透气,回头看见赵小狸正在解那个编织袋的扎口,袋口一松,一捆一捆的豆橛子滚了出来,青绿青绿的,长短不一,堆起来了。
李昭看着那堆豆橛子,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小狸,你说我妈是不是把地里所有的豆橛子都摘了?”
赵小狸在袋子里继续掏,又摸出几个西红柿、一把小葱,还有一塑料袋洗干净的苋菜,他一样一样摆在桌上:“婶子说城里的菜不好吃,她让你多吃点,看你瘦了。”
李昭伸手在赵小狸后脑勺上揉了一下:“她看谁都瘦。”
赵小狸蹲在地上继续掏袋子,又摸出两块用油纸包着的腊肉、一袋干辣椒、还有一小罐刘秀兰自己做的辣椒酱,他把罐子举起来看了看:“哥哥,这个是什么?”
“呵,你不认识这个?这不是之前你加我饭里的同款辣椒酱吗?我那天回去问过我妈了,你当我不知道呢?你这个小坏蛋。”
李昭看赵小狸一副假装听不懂的样子,也没说什么,过去把豆橛子拢了拢。
“正好,晚上喊刘流和曾华过来吃顿饭,顺便把深圳赚的钱分给他们,”李昭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你去给刘流打个电话,让他们晚上过来。”
赵小狸走到座机旁边,拿起话筒,“哥哥,牛牛哥家的号码是多少来着?”
李昭擦着脸从卫生间出来,报了一串数字,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刘流的声音带着一股刚从外面回来的热气:“喂?谁啊?”
“牛牛哥!是我,小狸!我和哥哥回来了!”赵小狸的声音比下午在车上时亮了一些,“哥哥让你和花花哥晚上过来吃饭!”
刘流在那头“哟”了一声:“小表弟回来了?你哥发财了吧,行,晚上几点?”
赵小狸回头看了一眼李昭,李昭比了个手势。“七点!七点过来!”赵小狸说,“我哥说有很多豆橛子!”
“啥玩意儿?豆橛子?”刘流的声音里带着疑惑。
“来了就知道了!”赵小狸把电话挂了,冲李昭笑了一下,“他说七点到。”
晚上七点,刘流和曾华准时到了。
刘流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箱橘子罐头,曾华跟在后面,穿着一
件干净的白色t恤,头发像是刚洗过还没完全干透。
刘流一进门就看见了桌上那堆豆橛子:“我艹,李昭,你们家这是把菜地搬回来了?”
“我妈非要塞的。”李昭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油已经热了,“豆橛子炒腊肉,凉拌豆橛子,豆橛子炖排骨,还有一个豆橛子鸡蛋汤。这是我和赵小狸商量的菜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