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
他弯下腰,离曾大富很近,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曾大富,法律上你脱不开责任,情理上,我们父子情分到此为止,我不想看你那么快死了,我要你的余生都饱受折磨。”
曾华说完直起身,没有再看一眼,转身走出去了,走廊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从墙缝里渗出来,他看向手腕的位置,那条疤浅了很多。
刘流也赶了过来,说给曾大富安排了一个最凶的护工,保证冬冷夏热,一天都别想舒坦。
那个护工把把浴缸装满水,旁边放一把小勺、一个茶杯、一个水桶,让曾大富把浴缸里的水全部弄干。
曾大富选了水桶。
护工摇摇头:“真正正常的人,会直接拔掉浴缸底部的塞子放水,”喊来了护士,“护士!这个病人要加大药量!”
过了一周,曾华主动打了电话去医院,护士说刚开始还闹呢,被电了几次就老实了,现在按时吃药,话少了,也不吵了。
曾华说了句“麻烦你们了,别让他死了,”挂了电话。
傍晚的时候四个人去了江边。
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秋天的凉意。李昭把车停在堤岸下面,几个人沿着斜坡走上去。
赵小狸走在最前面,糍粑在他脚边跑来跑去,围着人的裤腿转圈,尾巴摇得飞快。
曾华蹲在岸边捡了一块扁平的石头,侧身甩出去,石头在水面上弹了三下,沉下去了。
刘流在旁边说:“哟,花花,你手劲儿还挺大的,怪不得打我那么疼。”
曾华又捡了一块,“没个正经的!”这次弹了五下。
刘流不服气也捡了一块,铆足了劲甩出去,结果一出手石头直接“咚”一声沉底了,溅了李昭一裤腿水。
李昭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湿漉漉的裤脚:“你是不是对这条裤子有意见?我今早刚换的。”
“我哪有!”刘流一脸无辜,“这石头太圆了,不怪我。”
赵小狸也在捡石头,但捡到的都是圆滚滚的,怎么甩都弹不起来,每次都是“咚”一声直接沉底。
李昭过去给他挑了一块:“这个,扁一点的那种。”
他站在赵小狸的身后,握着他的手,侧身甩出去,石头在水面上弹了两下,然后沉了,“啊!哥哥!弹了!我弹了!”赵小狸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曾华的手腕。
现在手腕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了。
他没说出来,跟着糍粑跑上了堤岸。
糍粑的嘴里叼着一块石头跑回来,放在赵小狸脚边,摇着尾巴等他扔。
赵小狸弯腰捡起来学着甩出去,石头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咚”一声落在岸边,都没下水。
刘流在旁边笑得很大声:“你这扔得还没糍粑远。”
赵小狸回头瞪了他一眼,“哼哼!我让哥哥教我!”
晚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味,刘流顺势牵住了曾华的手,曾华也没再拒绝。
糍粑又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