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
哦。”
糍粑“呜”了一声,趴在他脚边,尾巴耷拉下去,但眼睛还在往院子里瞟。
李昭把纸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有一些是厨房的锅碗,有一些是赵小狸的衣服,还有一些是他自己的一些旧书和文件。
他翻到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房产证,抽出来,看着两个人的名字,掏出一只水笔,在中间画了一个小爱心。
晚上几个人坐在院子里。门廊下摆着一张小桌子和两把藤椅,是刘流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藤椅的扶手磨得光滑发亮,坐上去微微下陷,发出一声吱呀。
天色暗下来,刘流从屋里端出几瓶汽水,分给大家,曾华接过来,瓶盖在门框上撬了一下。
刘流:“我们也在看房子,就附近那种平层,不用院子,反正我们应该也用不上,万一要是养了狗就送你们这儿来一起玩儿。”
曾华喝了口汽水:“离你们近一点,方便蹭饭。”
赵小狸蹲在枇杷树底下,把糍粑叫过来。
糍粑正追着一片落叶跑,听见喊声颠颠跑过来,在他脚边趴下,尾巴扫着地上的土,赵小狸拿出一根风干牛肉干给他磨牙。
曾华端着汽水靠在门框上:“对了,前两天看新闻,我之前高中那个老师,又想骗学生,结果被那个学生正当防卫踹爆了蛋,还被关起来了。”
刘流正在开第二瓶汽水,盖子崩了,泡沫涌出来,他手忙脚乱地去接:“哪个老师?”
曾华说:“就以前那个,不是说过吗?”
刘流:“活该!那种狗东西就应该阉掉。”
曾华没有继续说下去,低头喝了一口汽水,像是已经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赵小狸正追着糍粑绕圈跑,笑声在暮色里传得很远。
糍粑跑得快,赵小狸追不上,蹲在枇杷树下面喘气,糍粑又跑回来围着他转圈,“wer——wer——”叫着。
等散了场,赵小狸洗完澡出来,揉了揉肚子,过去扯他的袖子:“哥哥,我晚上没吃饱,好饿……”
李昭正在翻一本旧杂志,被他拉了一下:“嗯?那想吃什么?冰箱里还有菜,给你下碗面?”
赵小狸摇头:“不要面,我想吃冰棍儿。”
李昭看着他:“天都凉了,吃什么冰棍儿。”
赵小狸眼巴巴地望他:“就一根,就吃一根,以前那种奶油的,特别好吃。”
李昭放下杂志:“行啊,给你吃,不过先吃点别的吧,热热肚子。”
赵小狸以为他答应了,挨过去贴着他的肩膀,脑袋蹭在他胳膊上:“那吃完别的再吃冰棍儿。”
客厅里安静了一阵,窗台上的绿萝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
赵小狸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是……这个吗……我……我的冰棍呢……”
李昭摸着他的后脑勺:“这不就是?”
赵小狸喘着气:“这、这也不是冰的啊……它是热的……呜呜……烫……”
然后是小狸带着哭腔的声音:“呜……都是那个味儿……还怎么吃……”
过了一会儿,李昭的声音又传出来,带着一点懒懒的笑意:“那就是不吃冰棍了?”
赵小狸的声音闷闷的,像把脸埋在了什么地方:“不吃了……不吃了……哥哥骗人……”
院子里的枇杷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叶子又掉了几片,赵小狸后来真的没提过冰棍的事了,至少在这个秋天。
曾华有一次过来看赵小狸,真的从冰箱里拿出一根冰棍来,举着朝他晃:“喵喵,真的不吃吗?奶油的。”
赵小狸看了一眼那根冰棍,又看了一眼李昭,李昭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书,嘴角弯着,像是根本没听见。赵小狸缩了缩脖子:“不要了……我现在不爱吃冰棍了……”
曾华把冰棍塞进自己嘴里:“还真是稀奇,还有你不吃的,那我
自己吃了。”
赵小狸蹲在院子里,糍粑趴在它旁边,仰头舔了舔他的手指:“糍粑,我们有家了。”
李昭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厅走了出来,站在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赵小狸和糍粑。
赵小狸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着糍粑背上的毛,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李昭喊了他一声,对着嘴巴比了一个ok的手势,赵小狸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昭已经进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