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涉世未深
羊伯老气愤填膺的样子,摩拳擦掌着道:“谁说我不懂,一个男人若是遇见一个心仪的女人就会为了她魂不守舍,你看就像那匹马。更甚者就像那头牛,情到深处人孤独,最可恨的还是那情到深处情转薄,让人难以自拔,弥足深陷,不可救药。任你何等盖世英雄、气壮山河,一旦中了女人的情蛊也得乖乖地温顺得像条小猫,由此便失去了大丈夫的本色。你说我的话,对不对?”可他的眼神却在告诉龙门承侠,你若敢说我讲得不对,我定然叫你好看。
龙门承侠此时对羊伯老多出了些感激之意,但感激归感激,口中却还是要理直气壮地道:“不对,你说的不对。”
羊伯老指着龙门承侠气势汹汹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你,你,你……”一连说了几个“你”,却“你”不出个所以然来,气得直翻白眼。
由于二人的话音时低时高,但在马后跑看来这二人连番斗嘴的情形却令他更加心怀怨恨。羊伯老最后这几个“你”说得语调极高,马后跑自然是听得最清楚了,之前二人的话,他也隐约听了个大概,越想越是气氛。扭头怒目圆睁道:“他娘的,你二人磨磨唧唧却说不出句有用的话来,少再老子耳旁聒噪。老子为了一个‘情’字翻山越岭、辗转大江南北,既苦又甜的心思,又岂是你两个不解情滋味的雏儿所能体会的?给老子乖乖闭嘴。”
羊伯老早被龙门承侠气得面色煞白,此时听了马后跑的臭骂更是气得暴跳如雷,抡鞭就要往马后跑身上招呼。龙门承侠见状一把抓住羊伯老的手臂道,“老伯,这可使不得,犯不着为了两句刺耳的话就大动干戈,这会叫人耻笑的。以老伯的名望,自然是要让万人称颂、千人景仰的,是不是?”
羊伯老伸手摸着光秃秃的脑袋,一副极为受用的神态,不住地点头道:“说得好,说得妙,说得呱呱叫,我就爱听这样舒泰了心窝子的话。你这话就像一只温柔的小手在我这心里揉啊揉的,舒服得不得了。”瞪了一眼马后跑,又恶狠狠地说:“咱们大人有大量,绝不会和他那样的小人一般见识。”
马后跑本意是要借那一番话来好好折辱羊伯老的,没想到却被羊伯老和龙门承侠一唱一和地给坚决反击了,此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牛不耕一直走在最前头,又距众人较远,尽管他还是倒骑牛背,但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更何况就是与他距离最近的马后跑是打心眼儿里不愿看他一眼,龙门承侠估计羊伯老也对牛不耕没有好感,也只有自己这个外人才对牛不耕感到很是好奇。
就这样沿着路旁的垂杨柳一直北去大约十七八里的路程才看见一个可容纳上百人的村子。羊伯老悄声说:“我们就要到了。”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有意说给龙门承侠。距离村落越近,龙门承侠的精神就不由得感到更紧张,心里七上八下的。之前不是说,红花集的北面只有一个林木深吗?怎么会出现一个村落?林木深不可能自己一个人住在偌大的村落里。
牛不耕忽然发出一声鹤唳般尖锐的长啸,坐下的青牛昂首“哞哞哞”几声嘶鸣,撒开四蹄没命地绝尘而去。见牛不耕去得远了,马后跑一个纵身,姿势曼妙飘忽地跃到马匹身后,扬掌一拍,马匹受痛,惊嘶着人立而起,如离弦之箭疾奔了出去,扯动马后跑手中捆仙绳,马后跑一个踉跄,嗖的一声如流星般飞逝,霎时间便只有尘埃四起,不见了人与马的踪影。
见了牛不耕和马后跑这般骇人心神的行为,龙门承侠老半天翘舌不下。直到羊伯老种种一拍他的肩头时才反应过来,“老伯,他们都走远了。我们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