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越之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陛下正当盛年,却后位空虚,长此以往,朝纲不稳。!0*0-暁?税\蛧¨ +首¢发^臣斗胆恳请陛下,早日大婚,以稳江山社稷,以安民心。”
说来说去不就是五个字:您该成亲了!
可此次来,苏萤那是想得清清楚楚,这次她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破解了仙君的心魔。其余的人啊事啊,她都不在乎,更别说搭理这破事了。
苏萤扫了那侍女一眼,热茶一口也没有动,随手就搁了回去,更是不开口说话。
另一位站得靠后些的侍女不知何时上前来,恭敬道,“御膳房的冰酪时常备着呢,奴婢这就去为陛下取一碗来。”
从苏萤的角度,只能看见侍女鼻梁上一颗黑色小痣。这小姑娘倒是机灵,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心思,她正打算开口,就见小侍女忽然间抬起了头,偷偷的朝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又立刻飞快的深深弯下腰。
“去取来”,苏萤笑了笑,又扫一眼张越之,“为张大人也取一碗。”
殿中原本只有张越之在滔滔不绝,现下这股子如溪流冰泉一般的女声在殿中响起,好比那断水的刀、泼进水的滚油,这一下子,不仅是那名侍女,便是张越之也是一哽,话竟然接不下去。`r¨c!y·x`s\.?c/o?m?
议事殿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不一会儿,一碗冒着寒气的冰酪便送至了苏萤的手上,她惬意的饮下一口,这才对张越之道:“张大人既然这般说了,想必心中定然有了合适的人选吧?”
张越之双手捧着冰酪,头垂的更低,声音诚恳无比:“臣不敢,臣万事只为陛下计……只是臣心中确有一合适人选,祁嘉祁大人龙章凤仪、俊秀无双,又辅佐先帝多年,忠心耿耿,实乃不二之选。”
祁嘉,便是那位仙君在妙高幻境中的名字。
苏萤:……漂亮。
她那兄长说话简直是站着不腰疼——助仙君成功历劫便可,可若要成功历劫,就需要解开心中最放不下的结。可仙君们的因果事关自身心魔、攸关永生轮回,又怎会轻易让外人猜到半分?要苏萤助他解开心结,那说是大海捞针一般也不为过。
“张大人为国操劳,此事我会仔细思量的”,苏萤咽下一口冰酪、头也不抬,那敷衍的态度任谁都能看的明白。`比*奇~中~文/王.~已?发′布`蕞/辛,章\結.说起来这冰酪着实美味,回头去找厨子拿了方子带回雷泽山,只是不知这幻境中的方子能不能行得通。
她又含了一口,却忽觉哪里不对——殿中好半晌无人说话。
苏萤朝张越之投去一眼,眼神中的意思明晃晃的:你怎么不说了?
“呃……哦,谢陛下”,却不知苏萤这话仿佛哪里不对,竟让张越之出了一会神,现在被苏萤望着才如梦初醒了过来,欣慰道:“陛下能想通这事,实在是我梁国的幸事啊!更何况祁大人不仅出身世家大族,当年西北一役后……”他话拐了个弯,忽然道:“更是让全军上下心悦诚服,民间更是有祁家军之称……”
啧……听这张老儿的意思,原身竟然一直都没有对婚事松口。还有这是在暗示什么?不娶了祁嘉自己这龙椅就坐不稳是吧?
苏萤恨恨的又吃下一口冰!
张越之见她这模样,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将话题又绕了回来,“臣的意思,此等文武双全之人,堪配陛下。”
苏萤没说同意,但也没说不同意,只是盯着张越之:这老狐狸……
她抬起头来,正准备开口,却听的殿门处传来脚步声。
乌色重靴踩在靛青石地板上,不急不缓。可就是这脚步声,竟就叫殿内众侍从们全部敛衣躬身,竟又恭谨了三分。
来人身量颇高,头戴玉冠、宽肩窄腰,鸦青色素面织锦长袍、一半掌宽的玉带勒出劲瘦的腰肢,简简单单就完美的将他的身形展现了出来,更别提信步走来那股子气势了,举手投足之间全是从容不迫。
竟然就是苏萤与张越之交谈中提及的那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