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真正想要的是顶天立地的英雄霸气,而不是拿一个不丹国当作玩具送给他。在孔雀妃这里找不到的,一定会在其她的女人那里弥补。
我想透透气之后,就正式答应孔雀妃,赶赴不丹国,做一次大婚变、大变革的观察员。
就在这种尴尬之极的时刻,白菲的电话不早不晚打进来。
“喂,叶开,我想跟你告个别,有些生意上的事,需要离开加德满都一个月。在求见白龙王这件事上,我尽了最大努力,虽然有点不如人意,可总算让你的朋友孔雀妃获得了面容重生。你会不会等我回来,或者我们江湖再见?”
我微笑着,听白菲平静道别。
这其实不是我想听的,我要的是她的解释,为什么会亲自送那个神秘女孩子离开?
“好,我也会离开加德满都一段时间,等你回来,我的事也差不多结束了。谢谢你帮我求见白龙王,希望下一次有机会,拜见他的真身,拜访庐山真面目。”
我等不到自己想听的,只能退而求其次。
在四天神布施寺,我听到了白龙王的声音,却没有见到他本人,这其实也是一种遗憾。
“叶开,我此前收到一个神秘电话,警告我不要欺骗你。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不想欺骗朋友,但形势却容不得我畅所欲言。我可以保证,等我们重新聚首的时候,一定解释给你听。”
我很清楚,梅丽莎有很多种方法,阻止白菲护送那个女孩子越过边境山口,但她什么都没有做。
如果江湖势力把51地区的人当成是可以慢慢讲道理的君子,那就完全错了。
君子可欺之以方,但51地区经常使用的,却是“长途奔袭、气吞万里如虎”的绝杀。
就像梅丽莎那样,温柔时如春风戏水,一旦暴怒,将会化身为斑斓猎豹,让目标无处躲藏。
“白小姐,再见。”
不知为何,我有些心痛。
在总部培训时,我经过一个半月的测谎、诈骗训练,至少被人当面骗过百次以上,但那是工作,不牵扯任何个人感情。
这一次,白菲从飞机上开始接近我起,就设定了一次复杂而漫长的骗局。
那么,她肯定知道,那个神秘女孩子是我要找的人。
“叶开,我要上飞机了——”
听筒里传来直升机螺旋桨旋转时的轧轧声,看起来,她乘直升机离开,不会受到陆地边检站的阻碍。
“再见。”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越来越冷,越来越淡,就像一艘被击沉的破冰船。
电话挂断,我有些失神,竟然控制不住情绪,伏在露台的栏杆上,一连三叹。
不管怎样,白菲没有把我当成敌人,并且一直在帮我——
我在心里替白菲开脱,但只想到一半,就推导不下去了。因为我无法压抑内心的愤怒,更不能将工作和私人感情完全混淆起来。
白菲带走了我的调查对象,就等于是站在了我的对立面上。
51地区有过明确规定,如果因为私人感情导致了工作失败,必定军法处置,严惩不贷。
我不能确定,白菲最终会不会成为51地区的敌人?她跟神秘女孩子之间、落日会之间会不会有某种特殊联系?夏拉计划拉我入伙,白菲的最终目标会不会也是一样?
我无法要求白菲更多,大家萍水相逢,都是江湖儿女,各自都有要走的路。偶然交集,照亮彼此,然后义无反顾地继续自己的方向。
通话结束,我伏在栏杆上,忽然间自嘲地大笑起来。
如果换了另外的人,既然知道白菲做了什么,索性利用51地区的近地通信卫星进行详细定位,直接杀过去,双方挑明利害关系,一了百了,解决问题。
我从不会那样做,在梅丽莎看来,这是东方君子的妇人之仁。
如果不能克服这一缺陷,就永远干不成大事。
孔雀妃走上了露台,把手机还给我。
“抱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一直就是龙象家族的行事原则。我保证,这次借助贵机构大人物以权力强压,过后必定为你在大佬面前美言,帮助你快速升迁……”
孔雀妃最终闭嘴,因为她已经看得出,我对总部升迁并不感兴趣。
“不要伤害无辜,一段感情到了最后,不是哪一个人的错,而是姻缘尽了。”
我不会辜负总部大佬的嘱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所以一定会把不丹之行当作是正事,绝不敷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