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风起云涌天子真龙
纵然知道拓拔斩月、北宫罗汉杀人如麻,但看到他们身陷险境,孙武还是很焦急,特别是对北宫罗汉,看这铁汉支撑着伤痕累累的染血身躯,拼死也要拖延敌人,那股壮烈的英雄末路之情,让孙武想到他曾为女儿流下的眼泪,更觉得愤慨,偏生自己现在也被敌人所擒,而且还似身入洪炉,不但作不了任何事,就连想出声喊话都做不到。
狂僧好象又喊了些什么,让铁中堂立刻回头往这边看过来,从后颈剧增的痛楚来看,多半是说要杀了自己。孙武又急又气,但脑里的高度灼热正焚去他最后一丝意识,耳边仿佛有千百群众在鼓噪呼喊,似乎近在咫尺,却又完全听不清楚他们在喊些什么,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孙武最后听见的声音,就是一声愤怒的大喝。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一声大喝响彻全场,却传不进孙武已失意识的脑中。在孙武所看不见的战场上,一道雪白的身影闪电飙来,正是同盟会少主袁晨锋。他指挥所属同盟会武士,在连场激斗后擒下宇文龟鹤与多数的铁血骑士,追着拓拔斩月、北宫罗汉的方向赶来,恰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放开这个少年!还有铁大统领,这两个铁血骑团的首脑人物已失去反抗能力,有很多重要情报我们还需要审问,你们不能未经审判就出手杀人。”
袁晨锋一现身,就先制止狂僧与铁中堂下杀手,不但要救孙武,就连拓拔斩月、北宫罗汉的性命都要保住,而这个喝阻举动自然引起两名当事人的不快,尤其是狂僧,已经被激起的杀戮**绝不可能停手。
“审判?御前侍卫杀人就是审判,袁少侠说起话来比当官的还会打官腔,怎么?同盟会已经变成官府的走狗了吗?”
这句话从狂僧口中说出,简直是不伦不类到了极点,非但袁晨锋听了大为错愕,就连身在远方山顶上遥遥注视着这边的男人都为之皱眉。
“这个蠢和尚……强盗的本性就是强盗,不管是披袈裟还是穿上官服,怎样都不会改的……”
一语道尽狂僧的本性,男人有着短暂的犹豫,权衡是该就此离去,抑或是该现身动手,把这一场闹剧作个收场,但周围疾吹起来的山风,却让他有了新的发现。
“唔,风动了……”
突然之间疾吹起来的山风,山巅高处最先察觉,不久后,正在战场上的人们也感觉到这股袭面凉风。风势渐强,不但吹得呼呼作响,天空中更有大片乌云随着强风而迅速由四方靠近。
在场的几个人,无一不是身经百战,早在各种战斗中培养出了丰富的经验与直觉,突然间见到这等风起云涌的异象,都直觉有事发生,暗自提高了几分戒备,谨慎地望向四周。
袁晨锋紧握着剑柄,狂僧也放弃了立刻下杀手的打算,暗运金钟罩戒备,只有铁中堂急着动手杀敌,想运劲踩碎拓拔斩月的脑袋,但被箝制在北宫罗汉腹中的手刀,却被敌人鼓起刀气反攻,逼得他不得不运劲抵御,错失了杀敌良机。
“你急着先死,我成全你!”
铁中堂怒极而吼,预备鼓劲震碎北宫罗汉的腑脏,可是给这么一下耽搁,背后的异变陡生。
“呃!”
狂僧讶异地叫了一声,本来被他擒拿在手上,意识尽失,脑袋软软垂下的少年,突然之间像是回复了清醒,龙精虎猛地猝起发难。照理说,狂僧的金钟劲透入孙武后颈要穴,纵使他清醒过来,被制住穴道的身体也该无法动弹,但少年却完全无视这一点,被提举半空的身体一下后翻,朝狂僧头顶坠砸而下,膝盖重重落向狂僧的光头脑门。
“哼!”
孙武的这一记反击,狂僧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在第九关的金钟罩护体下,就算是千斤石槌重砸,他也有信心丝毫无伤,更别说是这不痛不痒的一下膝撞,当下心中便有计划,受了这一击后,立刻鼓劲掐死这小子,绝不再让同盟会的人有机会干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