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
“青!梅!”
“滚!”
咚地一声,沈之宴真的兴奋到从**滚了下去。
我想起床出去,那边的沈之宴又很快地爬了起来,连冲带滚地扑上来扯住我的手,直哭嚎着要抱我出去,我咬牙切齿踹他,他也不躲。最后一片混乱,我在他不依不饶的纠缠下面无表情地让他一脸傻笑地抱了出去。
连刷牙洗脸早饭都是他服侍的,我强忍着尴尬,坐在椅子上抱着水杯小口抿着水,不敢直视臧又鸣时不时投来的目光。
半晌,臧又鸣忍不住开口:“张姐……”
“闭嘴!叫婶婶!”洗碗的沈之宴当即从厨房里冒了个头出来。
臧又鸣看了他一眼,很快改口:“婶婶。”
称呼来得太突然,我惊得嘴里一口水猛地全喷了出去。对面的臧又鸣冷静擦脸,道:“张婶,请你们晚上动静小点。单身十八年的我昨晚感受到了来自宇宙一吨的恶意,有点承受不了。”
昨天晚上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我憋到了,反嘴道:“受不了就别听!”
我这话一落,很快就后悔了,那边沈之宴连手都没洗就冲了出来,眉飞色舞地兴奋道:“青梅你是答应——”我伸手捂住沈之宴要喊出声的几个字,恼羞成怒地低吼一句“闭嘴!”。
他眯眼笑得灿烂,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直往我身上瞄啊瞄,我受不了起身就跟他打了起来。
正打闹,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不约而同的,我和沈之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面面相觑一眼,沈之宴安慰似的拍拍我的头,随后走去开门。我眼都不敢眨地看沈之宴大方地伸手拉开了门,然后我清楚地见到,一身便装的张竹马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艳丽的笑容。他的目光只在沈之宴身上停留过一瞬,歪过头看向屋内的我,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他的样子,看上去似乎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我莫名地觉得浑身有些不太舒服,明白张竹马这次上门来没什么好事,我刚想摇头拒绝,沈之宴却完全打开了门,为张竹马让开一条路:“有事进来谈。”
张竹马与沈之宴对视了一眼,他举步走了进来,站在离我一桌远的地方,对我道:“我今天搬过来了。”
搬过来?我脑子顿时就炸了,他说的搬过来该不会是又要跟我们住一起吧?我家寺庙太小,哪里容得下他这尊大佛!
“……我住在六楼,姐姐,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张竹马笑吟吟地看着我脸色刷地一下铁青,眯眼笑得更为欢快,他悠悠添上一句,“姐姐,我刚搬过来,也不会做菜,往后我下来你这里吃饭,怎么样?”
很不好!
我看了一眼也是一脸笑容看不出什么其他情绪来的沈之宴,果断地摇头:“不怎么样。”
我原以为我这么说了,张竹马死活都要赖着留下来,不想他只是笑容深了深,并没有强求,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他慢条斯理地取出领口挂着的墨镜戴上,留下一句“姐姐再见”,就淡定地离开了。
“……”
不管他今天到底来干嘛的,知道原来楼上的屋子让张竹马给买下来了,而且从今以后他就住在楼上的这个消息,我整个人都处于WTF三个字母中,久久不能清醒过来。
“放心,我会解决好这件事。”
沈之宴的脸在我眼前放大,平静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烦躁,反倒是他眼里的我,紧皱着眉头十分不愉快的样子。
我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沈之宴。知晓我和沈之宴的关系以后,不知道张竹马会对沈之宴做出什么事来……这才是让我所担忧的。
可这当事人显然不当一回事。我心里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要不然搬到另外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吧。”
“不可以。”沈之宴微微直起身,他以这样的姿态拒绝了我的提议。
不搬家,难道就等着张竹马找上门来?
我抿紧嘴唇,直勾勾盯着沈之宴,要他给我一个答案。他却是像朵花一样绽开一记笑容,忽然勾住我的脖子,扭身直接坐在我的大腿上,那重量,销|魂到我倒吸一口冷气——对面的臧又鸣不忍直视地别开了头。
“这里是我们三个人的家。为什么要为了别人放弃这里?”沈之宴歪头靠在我的肩上,轻轻蹭着,周围弥漫的气息香甜得像糖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