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个脑残,有医师开的证明
正当他以为万事大吉时,却见殷姒月收好考卷,淡淡道:“路公子发病之事,情有可原,可免罪罚。但墨卷上不当之言,实属确凿,依律须作废路公子此次大考全部成绩,公子可有异议?”
比起可能的文字狱,成绩作废简直不值一提,反正他一个藩王之子也不指望靠学宫成绩谋官身……路折戟当即道:“并无异议。”
殷姒月那双妩媚的眸子眨了眨,闪过一丝讶异:“我还以为你脸色会更难看些,看来路公子这记性确实算不得好。”
路折戟心头一跳:“成绩作废会如何?”
“神女宫当初是以‘令王公子弟入京进学’的名义,召你前来长安。如今学业结束,公子既做不到入朝为官,那自然是老实回镇北王府去。”
不用当质子了,这不是好事吗?
殷姒月似看穿他所想,解释道:“与其他勋贵不同,对镇北王府而言,质子之事乃神女宫的仁慈。镇北王年少时沐浴龙血,所以骁勇无双,寿元绵长。但龙血也致其晚年不祥,他年迈后神志昏乱,勒令所有子嗣成年后必须从军戍边,违者杀无赦。除非有了朝廷官身,否则镇北王府麾下会追杀至天涯海角。”
路折戟喉结滚动了一下:“前线伤亡高吗?”
“镇北王子嗣被勒令需从最底层军卒做起,而路氏皇族血脉对北地妖族而言,如同暗夜明灯。除却王爷发疯前便已修为不俗的九公子,路公子,你已无其他兄弟姐妹了。”
“我这疾牒可免兵役,能否……”
“不妨试试,据我所知,你几位欲耍花样的兄长皆被镇北王亲手摘了脑袋,悬于城墙示众。”
什么恐虐神选,原生家庭你赢了……
“殷姐姐,”路折戟尝试套近乎,“方才你问‘可有异议’,现在我还能再有异议吗?”
“不过是例行公事一问罢了,你以为你的异议有用么?更何况即便成绩不作废,一个智障又怎么考得上?”
殷姒月说着站起身,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腰肢,那饱满的曲线在红裙下惊心动魄地起伏了一瞬。
她摇曳着曼妙身姿向门外走去,只留下一句慵懒尾音:“自求多福吧,小弟弟。”
房门轻轻合上,路折戟独自留在房中,叹了口气。
也是,虽说学宫大考不是科考,作为修士更看重修为,文考只要智力正常的人随便读三五年书就能应付,可他之前偏偏就做不到智力正常。
至于修为,他倒霉的是武考结束了才突破二境,不然还真有机会冲一冲。
正途入仕已绝,但路折戟记得,与朝廷往来密切的宗门会在一旬后的放榜大典亲临,届时落榜学子还有一次被宗门遴选的机会。
前提是这个宗门有底气也愿意为了他得罪镇北王,或者手眼通天到能直接给他塞个官职。
但这等顶级宗门又怎会看得上他……
未及弱冠便初入二境,这般资质绝对算不得平庸,终身困于一境才是世上大多数修士的常态,但这距离大宗门的门槛还是相去甚远。
“走一步看一步吧。”路折戟低叹一声。
仔细想来,原身那般智力都能硬修至二境,或许他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呢?
他压下纷乱思绪,索性在房中蒲团盘膝坐下,尝试运转功法,熟悉这刚刚突破的二境修为。
凝神静气,意守丹田。
破入二境后,便可内视己身,观想神魂,洞察经脉气海运行。
他意识缓缓沉入体内,初时只见经脉中微弱气流如溪流淌,但很快,神魂深处传来一股奇异的牵引力。
“嗯?”
他惊讶之后,选择不再抗拒。
下一刻,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意识仿佛穿透了某种屏障,进入一片玄妙难言的空间。
此地四周被一圈高大厚重的朦胧城墙虚影严严实实围住,正前方矗立着一座恢宏得令人心悸的建筑群。
那是一座高达十丈的巍然石台,石台之上,数十间阁楼殿宇连栋而起,雕梁画栋,碧瓦朱甍。
建筑群中心,是一座尤为突出的五层楼阁,飞檐斗拱,极尽华美。楼阁顶端,铸着一尊一丈五尺高的铜雀,振翅欲飞,栩栩如生。
路折戟心神剧震,一个名字自脑海深处轰然涌现——
铜雀台!
史载魏太祖陨落后,铜雀台中不见神女踪迹……只因神女真正的囚禁之地另在他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