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小心林惜薇
看来南魏帝和玄清子这俩老登也是十足的乐子人,不然看着他顶着满脸唇印在街上招摇过市,是怎么绷得住的。
旁人对他的异样毫无察觉,多半是殷姒月施了手段替他遮掩,可那两位大佬哪里遮得住?
同样遮不住的,还有另一位……
“乔乔,我不是跟你说了,下次要提醒我的吗?”
铜雀台中,神女素来清冷无波的眸子此刻微微闪躲着,心虚道:“你是那么说了,可我没有答应。”
路折戟:“……”
遭遇了来自信任之人的背刺,他终于明悟了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这世上能完全信赖的,永远只有自己。
神女对这番背刺原本是毫无心理负担的,可她扫过玉台边上堆着的那摞闲书和零嘴,顿时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负罪感。
她默默放下手里咬了一半的桂花糕,低下脑袋:“对不起,我不吃了。”
路折戟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哭笑不得,连忙放缓了语气:“没事,我没生气,你吃吧。”
透过相连的神魂,神女感知到路折戟真的没有半分怒意,甚至心底还漾着一丝莫名的喜悦。
她虽不明白这份喜悦从何而来,但还是松了口气,重新拿起那块咬了一半的桂花糕,小口小口地继续吃了起来。
路折戟之所以喜悦,是因为他发觉神女越来越有烟火气了。
刚结识她那阵子,他险些被她那副冰山仙子的模样唬住,张口闭口便是教他向善,一副俯瞰凡尘的高洁姿态。
结果越熟稔越发现,她根本就是自己身边这一圈人里最不谙世事的那个。
这些时日下来,这位冰山美人脸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情绪波动,甚至还会不动声色地跟他开玩笑了,而这显然都是他的功劳。
这就是养成的感觉吗,爱了爱了。
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与殷姒月闲逛时顺手买下的一些脂粉首饰和零嘴,分给了林枕歌与苏晚柠。
他如今已把神女当成半个小孩来看待,要送给别人的东西便不存放在铜雀台里,免得她心里生出什么不自在。
此事说到底不过是殷姒月的一场小恶作剧,毕竟他又不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奸情,补上了七夕礼物之后,林枕歌脸上的不愉便也渐渐散了。
夜已极深,几人都各回各屋。
苏晚柠经过殷姒月身侧时,借着袖子的遮掩,悄悄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殷姒月今夜硬留着路折戟,当然不只是为了独占他过七夕。
真正的原因在于,林枕歌原本打算趁着七夕夜对路折戟表明心意。
若是让林枕歌只凭自己便一举拿下了,那她本尊还撮合个什么劲?
林惜薇也曾试图找理由拖延,可林枕歌道心似铁,她铁了心要做的事,连把她一手带大的家主都拦不住。
无奈之下,苏晚柠只好暗中托付殷姒月出手,这才堪堪把林枕歌的计划往后推了一天。
哎呀呀,明日该演成什么样,才能让小师弟对本尊扭转偏见呢?
苏晚柠一面往自己屋里走,一面在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路折戟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怀中取出南魏帝给的那个鼓鼓囊囊的红包。
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笺。
路折戟想也知道红包里应该不会是什么银票,展开细看,纸上所书似乎是一部功法。
他翻了两页,沉吟道:“按殷姒月的说法,南魏帝与我有利益牵连,所以他给我这部功法,是在给我爆金币?”
识海中,神女将目光落在那纸笺上端详了片刻,插嘴道:“这应该不是完整的功法,倒像是从某门功法里单独拆出来的一道法门。”
从神女能如呼吸般运转完美周天,路折戟便知她在悟性这块远胜自己,顺势问道:“就是说,这是跟燃血禁法一样,单独拆出来也能用的那种?”
神女微微颔首:“比燃血禁法要深奥得多,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学的。”
高深法门?
路折戟顿时来了兴致,盘膝坐在床上便捧着纸笺研习起来。
结果一看,果然如神女所言,开篇便晦涩得令人发指,每一个字他都认得,连在一起却感觉像是在读天书。
他索性不睡了,泡了壶浓茶,直接通宵达旦地啃了下去,直到窗外天光大明,才总算初窥了一丝门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