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鬼鬼祟祟地摸回洞府时，殷姒月仍坐在石桌前自斟自酌。

见她蹑手蹑脚的模样，殷姒月嗤笑一声：“哟，还敢回来？”

苏晚柠浑身一僵，讪讪道：“我可以解释，我……诶诶诶！别！哎呀！”

一阵清脆的啪啪声响过后，殷姒月才满意地拍了拍手：“我喜欢先打一顿，再问问题。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苏晚柠趴在冰凉的石桌上，泪眼汪汪地捂着火辣辣的屁股，委屈巴巴地嘟囔道：“怎么一个个都喜欢打我屁股，疼死了……”

她一面揉着痛处，一面把自己龙性已经强到足以碾压杀性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末了又赶紧补上一句：“这种事不会再有下次了，龙性跟杀性不一样，是能靠药物压下去的。下回我用本尊去见小师弟，一定提前给自己弄得圣洁如佛。”

然而，殷姒月却摇了摇头道：“不，你的龙性不能全数压制。”

“啊？为什么？”苏晚柠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她可是需要龙性来压制杀性的，真要把龙性给压没了，说不准一不小心就失手给小师弟伤着了。

“哦哦，那我仔细权衡一下两边，慢慢调出个平衡来。”

殷姒月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忽然神色一凝。

苏晚柠见她这副神情，好奇地凑过脑袋：“怎么了？”

殷姒月语气古怪道：“林枕歌方才去库房，取了些绵滑脂。”

苏晚柠当场便听懂了，惊呼道：“哈？枕歌妹妹玩这么大？”

殷姒月斜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这么懂？”

苏晚柠挺了挺那并不算丰盈的胸脯，满脸自豪道：“我可是合欢宗圣女，自然是此道行家，倒是你，也不遑多让啊？”

殷姒月款款起身，抬手将散落的青丝撩至肩后，扭了扭水蛇般的腰肢，摆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姿态，仿佛在炫耀自己引以为豪的身段。

她偏过头，语气妩媚道：“彼此彼此，我也是魔道出身的妖女呢。”

苏晚柠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殷姒月从不提及自己的过去，可从她的姓氏与功法路数，苏晚柠早就猜到了她的出身。只是今夜，还是她头一回亲口承认自己的来历。

少女收回思绪，随口感慨道：“枕歌妹妹这是被我刺激到了吧，毕竟不能真刀真枪地用于修行，这种事，连魔道妖女都未必干得出来。”

殷姒月嗤笑一声，轻蔑道：“那是你作为魔道妖女的纯度不够。”

苏晚柠：“？？？”

不是，你也做得出来？

路折戟盘腿坐在床上，膝头摊着八荒六合神功的一部基础秘籍。

别家的功法一门就只一本书，八荒六合神功倒好，光是入门的基础功法便洋洋洒洒几十本，不同的基础功法彼此排列组合之下，衍生出的变化更是无穷无尽，前人批注的教材就有成百上千。

这玩意儿若不是像他这样开了挂的，天赋稍差一点便根本啃不动。

他正看得入神，房门忽然被轻轻叩响，少女悦耳的嗓音随之传来：“路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路折戟收好秘籍，扬声道：“枕歌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拘谨了？”

“那我就进来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倩影迈了进来，朝他盈盈转了个圈，笑道：“路哥哥，怎么样？”

路折戟微微一怔，面前的少女没有身着她平日里惯穿的那些绫罗绸缎，而是换了一身在这个时代显得极为突兀的装束。

纯白丝袜裹着匀称纤细的小腿，裙摆蓬松过膝，腰间系带在身后打了个工整的蝴蝶结，领口缀着一圈荷叶边，外罩一件缎面围裙。

他脱口而出道：“女仆装？”

林枕歌掩唇轻笑：“看来我不在的这三年里，路哥哥也不是完全不与那帮纨绔来往嘛，连这等达官贵胄拿来打扮暖床丫鬟的衣裳都认得。”

说完，她捏起裙摆一角，又一次在他面前轻盈地转了个圈，随即双手交叠于身前，屈膝行了一礼：“主人，我现在美吗？”

路折戟不用想都能猜到，这个世界会出现女仆装，一定是他前世干的好事。

先前他已在合欢宗那对师姐妹身上瞧见黑丝了，此刻再见女仆装倒也不算太意外。

真正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此刻林枕歌身上这套女仆装，并非前世那种正儿八经的佣人工作服，而是用于满足宅男幻想的二次元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