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笑嘻嘻地从身后顺出一面铜镜——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藏的——往周芷若面前一举，脆声道：“你自己看看，镜子里的美人儿是谁？”周芷若往镜中一望，不由得轻轻“啊”了一声。镜中的女子眉目流转，眼波盈盈，嘴角含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两颊绯红，艳若桃李，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这一轻“啊”，更显得娇媚无限，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跳快了几分。

赵敏嘿嘿一笑，转过头来，对萧峰眨了眨眼，道：“哥哥，你赶紧把周姐姐吃了。吃完了，我好告诉你字条上写的是什么——”

周芷若听在耳中，身子微微一颤，双眼含春瞟了萧峰一道，难得没有反驳赵敏。却是使了个身法，轻巧一个转身从赵敏怀中滑了出去，赵敏还没反应过来，周芷若已经到了她身后。一面伸出双手，从背后将赵敏搂进怀里，一面右手使了个擒拿的手法，将赵敏手中的铜镜夺了过来。周芷若如法炮制，将铜镜举在赵敏面前，俏脸贴着赵敏的侧脸，慢悠悠地道：

“你瞧瞧这镜子里的人，是不是一副想吃人的架势——”

赵敏往镜中一看——两张红扑扑的脸，两双水汪汪的眼，并排映在铜镜里。周芷若眉眼妩媚，嘴角含笑，像是三月春风里盛开的桃花；而自己呢，面若朝霞，眼含秋水，唇红齿白，比周芷若还要妖娆三分，想到自己方才这般眉目围着萧峰转圈，赵敏不禁低眉顺眼，比那洞房花烛的新娘子更显俏丽。萧峰虽然清醒，但毕竟二十斤酒下肚，又是三十年的陈酿，入口绵软，后劲却大。眼见二女这般风情——赵敏娇憨烂漫，周芷若妩媚多情，两张红扑扑的脸蛋在烛光下交相辉映，一个比一个动人。

腹中一团火苗“轰”烧了起来，直窜到四肢百骸。

他心中一凛，急忙暗运神功，内力在周天一转，那团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渐渐熄了。但火势虽灭，余烬尚存，他心中无奈一笑：“这老天爷当真是故意与我为难。”

内力一震，萧峰坐下生风，他连人带椅子无声无息向后退了半步。随即双手一揽，两道无形劲力如丝如缕，将赵敏和周芷若隔空拉了过来。二女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一轻，便已双双坐到萧峰两条腿上。左边是赵敏，右边是周芷若，一人占了一条腿，谁也没偏着谁。二女方才见了自己酒后那副模样，正是面红心跳、羞臊难当。此刻忽然双双挤进萧峰怀里，那宽阔的胸膛、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她们裹了个严严实实。两人心中都是一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腰腹炸开，酥酥的，麻麻的，从脐下三寸蔓延周身。

二女谁也不敢开口，只低着头，双手在身前纠缠着，手指绞着衣角，低眉顺眼，一副含羞带臊、任君采摘的模样。

萧峰见二女这副模样，心中柔情化开，又往怀中拢了拢。低下头在赵敏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又在周芷若绯红的面颊上亲了一口。那吻轻轻的，柔柔的，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一边亲了，萧峰双手一伸，那两碗醒酒汤已到手中，轻道：“快喝了吧，一会儿凉了。”

眼下这般情形，二女哪敢说话？

赵敏接过碗，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周芷若也接过碗，将碗沿凑到唇边，比品茶还要仔细百倍。她们喝得极慢，仿佛这醒酒汤是什么琼浆玉液，喝完了就再也没有了；又仿佛这醒酒汤喝完了，就要发生什么叫人不敢面对的事情。两人一边喝，一边偷偷抬眼去看萧峰，看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脸上那团红晕更深了几分。好容易喝完了，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萧峰已双臂一收，将二女抱了起来，大步往罗汉床走去。

周芷若到底清修多年，灵台尚存一丝清明。见萧峰往床榻走去，猛地狠狠搂住萧峰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哥哥，你……你……你不可与我和敏敏同时……同时……”饶是酒意缠绵，后面的话，周芷若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嘴了。那“欢好”二个字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阵急促的呼吸，热热地喷在萧峰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