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西域舞姬,乃是中书省平章政事兼制国用使麻速忽的手下。
今日麻相府代为出席的是年轻的管家阿木尔,小伙子不过二十来岁,既不是蒙古人也不是色目人,乃是东北严寒之地走出来的汉族人。
坊间传闻,这阿木尔过去曾在大都的一家舞曲教坊内做杂役,后来莫名消失了一阵子,再出现时已是麻相府举足轻重的人物。
而那间红极一时的教坊,再也没出来一个红人,渐渐名声不再。
麻速忽总揽财务大权,又替皇帝敛财,虽然梁王和汝阳王心里看不起这位看,但手里有钱的主,任谁都不能真正轻视。他能派阿木尔代自己出席这等场合:
说明这年轻人有资格做他的代表。
今日阿木尔前来,带了一水儿的美人,各个穿得花枝招展、顾盼生姿,引得各个席间的贵客频频侧目,显然是有意为之。
【张思道席间】
“麻相府的女子果然名不虚传,竟然真敢光着脚上擂台。”
“将军,听说麻相府的姑娘如果谁看上了,只要登门为麻相办一件事就能要来,如果地位不凡,什么都不用干就能把姑娘领走。”
“呵!这种消息你是从哪儿听到的?”
“嘿嘿,前几天在斗鸡坊跟人斗蛐蛐听来的。”
“这麻速忽是个商人,从来不干赔本的买卖,这样的美女放在哪儿都是千金难买的宝贝,你说你得做一件什么事儿能顶得上千两黄金?”
“这……”
“哼!还白送,这世上最贵的就是不要钱的东西。传令下去,剩下几天那斗鸡坊谁都不准去。”
“是。”
【漕帮席间】
“老石,你说阿木尔总管这个时候派人上去打擂,心里是怎么想的。”
“咳、咳……帮主,依我老石看,是要向汝阳王府示好。”
“对面可是蒙古汗国汗王的是特使,为了个王爷,得罪个汗王?”
“嘿嘿!一个天边的皇上,可比不了面前的王爷。”
“是啊,阿总管虽然年轻,却比所有人都懂得麻相的心思……方才那喇嘛出手要杀你的时候,他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可眼下却忽然如此出头,看来这大都之内,可要生事了。”
“哈哈哈!咳咳咳…帮主,咱们行走江湖不就是为了吃口饭吗,自己吃上了让兄弟们也都吃一口,要是有天吃不下去了,哪儿还没条河,还能把人饿死不成。”
“哈哈哈,老石,没想到你还挺会说话,来,干!”
“哈哈哈,帮主,干!”
【梁王麾下铁掌帮席间】
“帮主,这是麻相府的人。”
“我看那边来的是个年轻人,还带了那么多的女流之辈,没想到还真有练家子,刚才那舞娘上场的轻功有点儿看头。”
“帮主,麻相一派与各方从来是一碗水端平,伊尔汗国又与王爷关系不浅,如今伊尔汗国特使赢了汝阳王府的人,他的手下居然立即上场挑战,这其中原因怕是不简单。”
“哼!有什么不简单的,王爷的身后是几十位蒙古贵族,说一句话连皇上都不能轻视,要是真有什么阴谋诡计,本帮主亲自出手就是。”
“是……”
【皇后麾下宦官席间】
“朴瑞司,是麻相府的人。”
“麻相是个老好人,做事周到谁都不得罪……今日梁王的擂台,这么明显向汝阳王府示好,倒是少见。”
“外面的人都说麻相是个生意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是啊,无事的时候看权利,有事的时候看兵马,生意人到底有些眼光。”
【明教席间】
“主人,那舞姬是中书省平章政事兼制国用使麻速忽的手下。这人掌管天下钱粮,平日里与各方关系都不错,却是和梁王略微近些。”
“伊尔汗国汗王与梁王私下里有些关系,何道长方才败了汝阳王府的人,他们的人就出来挑战,看来这麻速忽对大势有些判断,比起梁王的权贵话语,他更倾向于汝阳王的兵马实力。”
萧峰听萧岚如此分析觉得有些道理,方才点了点头,忽然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