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蝴蝶谷着实不小,原来胡青牛住时,只在不到谷中央的地方起了几座房子和一片药田,谷后的空地则无暇关心,任其自由生长。
众人穿过一片小树林,绕过几块大石和灌木丛,眼前是一扇新漆的大门,以极精妙的技艺嵌在两处石山之间。
冷谦在那石山的隐秘处轻轻扳动暗格,大门应声而开,里面竟是一座依托谷中之谷新建的庄园。
说是庄园,其实与明教总坛极为相像,精美的宫殿依山而建,木房石屋相互环环相扣,谷中小桥流水、水榭亭阁,又被外围的石山树木遮挡严密。
这谷中的山谷原本只是被几道巨石切割出来的大片洼地,却在月余之间引入溪流、铺设石板,搭桥造屋。移植草木,造出了这等精妙绝伦的建筑群。
除了明教的五行旗外,江湖上再也没有个帮派有这般实力。
冷谦平日里沉默寡言,一路上一个字都没说,眼下入了这庄园,竟也一言不发。
彭莹玉见状一边带萧峰四处参观介绍,一边说道:“这是五散人与杨左使、五行旗等共同商议后决定的,没有事先告诉教主也是想给教主个惊喜。”
萧峰道:“此处元庭势力薄弱,又极为隐秘,彭大师是想将此处作为明教中原的总舵?”
彭莹玉道:“启禀教主,原本是这样打算的,毕竟起义之事多在中原,若有一处总坛确实便宜行事。但我教势力不小,如今教主登临上下一心,更为江湖所忌惮,若将总坛贸然搬到中原,怕引起江湖上的猜忌,影响起义大事。”
萧峰点了点头:“不错,我教虽然身在江湖但志在天下苍生,江湖纷争已不再重要。”
彭莹玉道:“教主所言极是,所以这庄园并非明教总坛,而是教主的私宅。”
小昭一听这是萧峰的私宅登时眼睛一亮,左看看右看看,脑袋跟个拨浪鼓一般。萧峰道:“诸位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这么大的庄园,定然造价不菲,萧某虽是教主,也不便收下如此厚礼。”
说不得道:“教主有所不知,本教教主对教众一切资财皆有独断之权,教主上任以来本教资财未动一分,诸位兄弟都看在眼里。此宅院作为教主私宅于起义大事有益无害,请教主莫要要计较这些小节。”
萧峰思虑片刻道:“既然如此,萧某便不客气了。只是眼下事多,这宅院怕是也住不了几日。”
彭莹玉呵呵笑道:“教主放心,杨左使已从天地风雷的天字门和地字门中,分别挑了男女教众各三十人,作为教主私宅的仆从,另从风雷二门中各自选了三十位僧道和西域教众,这些人都是行走江湖的老手,对本教忠心不二,可为教主耳目,代教主巡视各地。”
巨木旗旗主闻苍松道:“五行旗几个月来在各地收拢教众,麾下壮大不少,此次也各自选了八十名技艺精湛的教众日后常驻谷中及谷外村庄,专供教主调遣。”
诸位头领如此行事,便等于主动为萧峰组建的专属于教主的私人势力,就是有一天萧峰退位,这些依旧只听萧峰命令。
自萧峰当了教主以后,虽然诸位头领忠心不二,但毕竟萧峰原本非教中之人,凡事又喜欢亲力亲为,全不似阳顶天当年那般居中指挥,总给人一种教主手下无人可用的错觉。
于是彭莹玉主动提出这个法子,一来让诸位头领表明心意,二来让萧峰在教中有自己的近人,相当于萧峰手下有了小一号的天地风雷四门、金木水火土五行旗。
这辈子与明教都脱不开关系。
若是寻常门派或是朝中势力这般送人,难免让人怀疑是在安插眼线,但明教乃是教派,麾下教众皆视教主为神,尤其萧峰独挑六大派八大帮的无双事迹,已在帮中广为流传。
做“神”的仆人,哪里还有二心的可能。
这宫殿中央的大厅嵌在山体之中,乃是人工生生掏挖而出,四壁屋顶皆是纯白的大理石铺就,与明教总坛大厅如出一辙,萧峰在上坐了主位,五散人、掌旗使分列左右,竟隐隐有种上朝的感觉。
厚土旗掌旗使颜垣道:“启禀教主,除了谷内的山庄,谷中的木屋房舍之外,属下等还在谷外建了两座村庄,一个寺庙和一座道观,其中居住之人都是从五行旗中精挑细选出来,此后只听教主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