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到头来这总坛圣焰,果然要靠我天鹰教守护。”
“此番打退六大派,老夫倒要看看杨逍、辛然、闻苍松他们有何话说,看看谁才配当这个教主!”
杨逍正是明教的光明左使,教主阳顶天失踪后,便由他领天、地、风、雷四门执掌光明顶。辛然和闻苍松乃是五行旗中烈火旗和巨木旗的旗主。
李天垣虽是师叔,但在天鹰教中,地位尚在殷野王之下,此次行动都以殷野王号令为先,但长幼有序,殷野王对这位师叔也十分敬重。二人正说着,忽然东北方一声清啸,天鹰教众人立即起身成队,一半提剑,一半张弓,当真训练有素。
殷野王看时,只见一个白衣青年和一个村姑模样的少女飘飘而至,心道:
“带着一个人身形还能这般轻盈,这人轻功造诣在我之上,一身白衣,莫非是明教中人。没听说除了韦一笑明教还有这般轻功高手啊,难道是杨逍亲至?”
待到近时,殷野王见那布衣少女的面庞一半极丑、一半极美,甚是妖异。无数记忆中的画面连番涌现,不由得眯起双眼。
萧峰向二人抱拳却未开口,倒是蛛儿向前一步道:“爹爹,好久不见。”
“哼!你居然敢主动来见我,是觉得拜了金花婆婆为师,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吗?”
蛛儿眼中有些恐惧,但目光很是坚定,也不搭话,直接问道:“爹爹,我只想问你,这么多年了,你后悔吗?”
殷野王闻言一愣,后悔吗?
他确实后悔。
后悔当初不问家中之事,两个儿子擅自带人去追逃跑的妻子和蛛儿,以至于被金花婆婆横插一脚,没能把蛛儿抓回来。若是蛛儿还在,这次救援光明顶,也不至于没有一个殷家三代之人随行!
原来当年正是天鹰教征伐频繁的时期,殷野王少入家门多在外地,小妾仗着宠爱对两个儿子极是溺爱,竟养成了外强中干的草包,小妾被杀时殷野王不在家中,两个儿子不经请示就带着家中高手去追捕蛛儿母女。
结果金花婆婆不仅出手救下蛛儿,还将两个儿子连羞带打,在下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从此两个儿子一蹶不振,只知花天酒地,武艺更是一塌糊涂!
自妹妹死在武当山,天鹰教已然鼎盛少有征伐,殷野王便越来越多的想到蛛儿,想到这个女儿为了维护她娘竟然有胆量杀人,杀的还是她二娘,比那两个草包儿子强多了。
不愧是我殷野王的种!
但他一生高傲,近年来在江湖上威名赫赫,都传言其武功已经与父亲殷天正相差无几,女儿叛逃拜了他人为师,虽然江湖上少有人知,但在他心中却是大大落了天鹰教殷野王的威名。
所以这些年来只要和蛛儿有关的事,他都拧眉瞪眼,嘴上从来都是要把这不孝之女杀了的说辞。
见父亲被自己问得愣住,蛛儿鼓起勇气道:
“我当初杀了二娘,是我不对,但她和两个哥哥一起欺负我娘,杀了他我绝不后悔。”
“倒是爹爹你,娶了我娘亲,为什么还要娶二娘,就算娶了二娘,为什么纵容她欺负我们母女!”
“难道我娘亲不是你妻子,难道我不是你女儿!两个哥哥就是殷家的,我就是别家的!”
蛛儿越说目光越锐利,说到最后,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一行流过那半张丑脸;
一行流过那半张俏脸;
这两副面孔一半凶如厉鬼、一半美如月娘,却有着一样电光逼人的眼睛,和殷野王一模一样的眼睛。
若是寻常时候,有人当着这么多手下和师叔的面让自己难堪,殷野王定要杀之而后快,但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模样,尤其那双眼睛简直和自己一般无二,心中竟然有些痛快,向前一步道:
“这么多年了,你的《千蛛万毒手》不该只有如此程度,哼!只有半张脸是丑八怪,倒还有一半像我殷家的人。”
蛛儿以为父亲会张口骂他,没想到竟然隐隐有亲近她的意思,紧张的心缓缓松了下来,回道:
“我娘留给我的功夫我当然要练,这位萧大哥教了我一套心法,以后我不用蜘蛛练功,也能保护自己,将来、将来就是嫁人了,我也能保护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