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方才所见,此剑锋利绝伦,舞将起来青光隐隐。
实是锐不可当。
自殷梨亭、宋青书、静玄等人携峨眉弟子加入战场,昆仑派的何太冲、班淑娴夫妇得以放手大杀,场面立时如摧枯拉朽一般,锐金旗顷刻之间死伤惨重。
正在此时,锐金旗诸人见掌旗使庄铮大哥身死,尽皆悲痛,一个个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如发了疯一般反扑回去,全然不顾性命损伤拼杀起来,昆仑和峨眉门下接连有数人被杀。
与华山派斗得旗鼓相当的洪水旗忽然变阵,一道道黑水从人群中激射而出,阳光下隐隐有黑紫之光,其中定然有毒,华山派众人急忙回撤,就听洪水旗中有一人高声喊道:
“庄旗主殉教归天,锐金、烈火两旗退走,洪水旗断后!”
烈火旗闻言阵型一转,放弃包围,阵中旗号一变,应命向西退去,却是阵型严谨,丝毫不乱。锐金旗众人听到号令却是越斗越狠,没有一人退去。
洪水旗那人又喊道:
“锐金旗的兄弟们,洪水旗唐旗主有令,眼下形势不利,暂且退去,来日再为庄旗主报仇雪恨!”
吴劲草手下不停,铜棍疾掠,喊道:“锐金旗决计与庄大哥同生共死,洪水旗的兄弟速速退去,日后再为我等报仇雪恨!”
萧峰听得气血翻涌,这六七十人竟无一人临阵脱逃,皆与旗主同赴生死,如此肝胆相照,当真是有情有义的好汉!吴劲草言罢,忽然一道吼声如雷鸣般响起:
“锐金旗的兄弟们,我一定为你们报仇雪恨!”
正是洪水旗旗主唐洋。
锐金旗众人高声齐喊:“多谢唐旗主!”
随着洪水、烈火两旗退却,锐金旗不到七十人怎敌得过峨眉、武当、昆仑、崆峒、华山五派围剿,萧峰见这些名门正派竟然以多欺少,丝毫不顾江湖道义,拳头捏的咔咔作响,正要牛劲发作,忽然听到武当殷梨亭高声道:
“魔教的人听着,眼下你们只有死路一条,我等不愿以多欺少,你们放下兵器,发誓脱离魔教,武当殷梨亭作保,放你们一条生路。”
锐金旗副旗使吴劲草哈哈大笑:“你等小瞧了我明教中人,庄大哥护教身死,我等岂能独活!”
殷梨亭见对方意志坚决,心中隐隐有些钦佩,高声道:
“昆仑、峨眉、崆峒、华山的朋友,大伙儿退后十步,让这些妖人投降。”
武当殷六侠江湖驰名,有口皆碑,这一声起,众人皆纷纷后退。但灭绝师太心中恨极了魔教,兀自挥剑狂杀,倚天剑剑锋到处,剑折刀断,肢残头飞,峨眉派本来已经退后的弟子见师傅未退,又纷纷杀进,变成了峨眉一派独斗锐金旗。
若放在平时,灭绝师太对殷梨亭也是礼敬有加,可凡与明教相关之事,她从来没有丝毫留情,今天就算是张三丰真人到此,也决计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只因当年她与师兄孤鸿子两情相悦,双方互通心意,可谓郎才女貌。
但峨眉掌门历来只传处子之身,那孤鸿子竟真的为她不越雷池半步,二人每日练功习文,当真神仙眷侣。
结果孤鸿子名动江湖时,与明教的一位少年高手结下梁子,二人约了单打独斗,孤鸿子向灭绝师太借了倚天剑便只身赴会。没人知道究竟交手如何,只知明明实力在伯仲之间的两人并无激战,那少年高手连施巧计,未等孤鸿子出剑就将倚天剑夺了过来。
那人拔出剑来不禁冷笑连连,只道:“倚天剑好大的名气,在我看来,只如废铜烂铁一般!”
随后竟将这天下无双的宝剑掷于地上,扬长而去。
孤鸿子心高气傲,回峨眉山的路上越想越气,只三天便染病而死。
连倚天剑也被当地官府取走,辗转多年才回到灭绝手上。
这位少年高手,便是如今明教的「光明左使」杨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