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桌子不大,面对面坐本来就没多少距离。+l!u′o·q!i-u/y!d!.*c^o+m+
她这样一凑,更近了。
鼻尖与鼻尖只差两指,瞳孔中间人影呼应,光影错落。
屋外秋叶潇潇,屋内烟火融融。
她冲着她的脸,与她几乎鼻尖贴着鼻尖,很小声的、一字一顿地说:
“那麻烦要是自找的,就不叫麻烦……”
“叫活该。”
迟柏意心口猛然一空。
她已经退了回去,继续靠着椅背,微微的笑着:
“就跟你非得换了的那把贵不拉几的锁一样,迟大夫。”
“贵,才招人惦记。”
第15章 所以你很缺钱
由于太晚,迟柏意又顺理成章的赖在人家里睡了一晚。
她睡地,陈运睡床。
非常公平。
这样公平的结果就是第二天醒来,她发现自己睡在了地上——
被褥离她一个胳膊那么远。-s¨o`s,o/s¢h′u~.+c,o,m\
陈运又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门,还给她留了张字条:
来电了。
就这三个字,铁画银钩。
迟柏意盯着这张字条看了许久,满脑子都是昨晚的画面——
她凑过来睫毛微颤的模样,和她脸上的笑。
平时一脸要炸了地球的人,笑起来跟春风吹过的水面一样。
至于她说过的那两句话,迟柏意不想再想。
她开始想陈运喜欢吃什么——
昨晚那么些东西,又是饭又是面又是包子,她一个不剩地全吃光了。
然后回来洗漱完还是说饿,把几个外卖盒的茶点也吃了……
也没见说什么凉了冷了好吃不好吃的话,就是新鲜或者不新鲜。
其实那些东西真不算多,起码对于一个二十左右的人来说不算多。
迟柏意记得自己刚上大学那会儿也这么吃饭的——
早八困半死不想吃,中午食堂人太多懒得排队不想吃,下午一溜烟逮着饭猛吃。*s¨i¨l/u?x_s?w·./c?o\m~
陈运到底又给自己找了什么活儿,从早到晚的干,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便利店那个是一个,还有别的?
月饼盒子迟柏意没扔,随手拿回来就放在那张小方桌上,四个坑,泛着油光的玻璃纸。
她现在就对着这张玻璃纸思考着今天能不能在凌晨前等到人回来,正儿八经地请她吃顿饭,告别,然后卷包袱走人。
中午一点的时候陈运打电话过来了,迟柏意听见她那边声音很乱:
“迟大夫?”
迟柏意说“对,是我。”
她停顿了一下,说:
“你还没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