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完,她就硬邦邦地挺直腰板站着。
迟柏意拿她没办法:
“你知道牙掉了算轻伤吗?”
“到了轻伤就是故意伤害,就算你是见义勇为——懂不懂法?”
她还是就那么站着,抿着嘴唇,脸颊鼓鼓的,眼睛一点一点红了。
迟柏意心又酸又软的,正想再说句什么,就见她突然蹲了下去。
这一蹲像推金山倒玉柱,站着修长笔直,骨架子嶙峋跟野山野竹子似的人,呼啦啦肩膀一垮,往那儿一缩,迟柏意的恼火跟担忧这下全成了心疼。
况且她还不出声。
就蹲着,埋着头。
蹲着的地方吧,还刚刚好就是迟柏意的影子下头。
物理魔法意义上的双抗,简直无懈可击。
半分钟后,她声音低低地说:
“我会还你钱的。”
迟柏意没动静。
“我回去就还你。”她再说。
依旧没动静。
陈运把头抬起来,看见她就蹲在自己身边,裙子夹在腿中间,露出条东北大红花的打底裤……
这裤子可真难看……
她腿、可真白……
迟柏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游移过来,落在了自己脸上,问道:
“好看吗?”
陈运“嘁”地把脑袋转回去:
“丑。”
顿了顿,她又转过来,很肯定地说:
“丑死了!”
迟柏意被她逗笑了,扶着膝盖叹气:
“好吧好吧,丑——现在心情好点儿没有?能告诉我怎么了吗?”
不等陈运开口,她又补充了句:
“钱的事儿不用急,我人就在这儿了,你想什么时候还都行。现在,告诉我你这两天一大早出门也没上班在干什么。”
“我昨天……”
“你昨天也没上班。”迟柏意看着她,“我去警局回来想看看你,店里人说你请假了。”
陈运想躲开她眼睛,硬是没成功,嘴一秃噜老实交代了:
“交房租——昨天去,房东让今天。今天去,又等了好久,本来说好就租到年底的,房东又不乐意了,非让我过完年继续租。”
“她说她有事过完年也不回来的,我才想只租到年底就行……”
“解决了吗?”迟柏意心里动了一下,转过个念头。
陈运点头:
“扯皮扯够了。”
“那还有什么别的不痛快?”迟柏意又问。
陈运犹豫了一下,说:
“明天调晚班不行,只能请假,连请三天假,店长不高兴,说按旷工算,心里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