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剑王图,那可是两张剑王图!!!
万秋阁一层大堂,高大的穹隆吸顶,柱网式的顶梁布置,朱梁画栋间布满一桌又一桌酒席。
今天来万秋阁的没有普通人,几乎占据姑臧城整个上层,来的宾客威严肃穆,小心谨慎,万秋阁人也全部出动,俊俏美貌的侍者侍女出入着侍候着。后厨的大师傅更是拿出全部能耐,一盘盘的菜肴端上来,眨眼间铺满整个大堂。
琳琅满目的佳肴色香味俱全,菜香飘逸菜色艳丽,充斥着人的眼目口鼻,勾得人垂涎欲滴。
不知道窖藏了多少年的老酒醇香浓郁,一爵爵的斟满,刹那间酒香就从一楼大堂飘散到二楼、三楼、四楼,直至整个万秋阁。
若是往日,这般盛宴绝对掀起无限激情,无论什么样的宾客都会高举酒爵,痛饮起来。
今日却不比往时,不管什么样的美酒佳肴都勾引不起宾客们的欲望,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支起了耳朵注视着大堂中央那道身影。
填饱了肚子的葛荆在万秋阁洗漱一番,第一次换上了新衣。
内里是月华琵琶襟上衣,外穿淡蓝色的云纹绉纱袍,外面罩着一件淡竹云雾烟罗衫,腰束羊脂白玉带,足蹬藕丝抹绿云根靴,手里提着赤柽匕首。
如此装扮是葛荆平生第一次,让他普通平凡的样貌都多出了一股子贵气。
洗漱是他提出来的要求,衣物却是刁御拿出来的,说是玉大小姐和席大小姐给他的赏赐,随同两张剑王图一起交给葛荆。
按理说,大漠土生土长的土人是驾驭不了这套装扮的,但是,脑海里凭空多出那么多的信息让他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一切,平平常常的似同无物般。
“什么时候了?”
葛荆端坐大堂中央,双手环抱赤柽匕首,抬头问了一句。
“戌时正…”
蹬蹬蹬,一个侍者跑了过来,俯首低身的报了句。
“戌时正,时间到,不管还有没有没来人,不等了。”
葛荆抬起头淡淡的说了句。
霎那间,整个万秋阁变得一片寂静,所有人,楼上楼下的所有人目光全部聚集在这里,聚集在葛荆身上。
有多少人看着他,葛荆混没在意,他伸出手,在身前桌上拿起一个卷轴。
抖手向后抛去。
刷的一声,卷轴高高飞起啪的一声摔在大厅中堂之上。
卷轴紧紧贴在墙上,横轴直接担在两根木楔上,直幅呼啦一下打开,一副景色立刻出现在眼前。
整个大厅的人呼啦一下站了起来。
还不等这些人说什么,葛荆的手又伸了出来,捻起第二个卷轴甩了出去。
啪的一声,第二个卷轴紧贴这第一个卷轴拍在墙上。
挂起,然后打开。
两个卷轴并立的挂在中堂中央,前面就是安然坐立的葛荆。
刷的一声,楼上楼下天空地面十数道人影铺满整个空间。
葛荆嘴角微微翘起,昂着头看着眼前,不过是眨眼间,就从空无一人到站满至少十五人。
仅是十五人,左、右、前、后占据偌大一个厅间,再其后,大厅内的人都怯怯的向后退去,有人踮起脚向中堂中堂张望着,有人满眼怨愤的看着这十五人却既不敢上前,也不敢开口。
最糟心的还是二楼、三楼、四楼、五楼的人,因为无论是距离还是角度,他们眺望中堂都十分不方便,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十五人身上时,又无奈的把脚停驻,把嘴闭上。
十五个人站满整个大堂,不是大堂搁不了更多的人,而是人人都有防备,你防备着我,我防备着你的,特意错让开距离。
其实不只是这些,在他们落下时就曾经有过小小的争夺,略试身手就谦让着落了下来。
在还没有分辨出剑王图是真是假时,没有人会先行出手大动干戈。
整个万秋阁数百人中的十五人,不是一派宗主就是世家宗老,都知道事情不明时妄自出手绝对会让他人渔翁得利。
葛荆静静的坐在那里,嘴角噙着笑意看着他们,一动不动。
十五人没有先去看中堂上悬挂的剑王图,而是把目光落在葛荆身上。
“阁下是什么意思,可以说了….”
当先一位中年人上前上前一步,看着葛荆静静的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