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01
话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周末七国分争,并入于秦。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并入于汉。
大汉统朝四百余年,天运衰退,汉室倾颓。
公元189年,董卓率兵入洛阳,控制朝廷,专擅国政,为政暴虐,使得各地官吏纷纷举兵反抗。
关东诸侯结成盟军,共讨董卓。盟军荐袁绍为主,先攻汜水关,再挺虎牢关。
虎牢关侧密林上,茂枝盛叶好蔽处。
一人蹲踞在粗壮枝干上,一人傍之而坐。
“打得数回合就跑,逊毙了。”这人坐着,踢着吊在空中的脚丫子。
“人中吕布。”蹲着那人说,语气的重量比字面的意思轻。
目光穿越茂枝盛叶,抵达虎牢关战地。吕布驰骋赤兔马急追公孙瓒,赤兔马日行千里,山川丘壑如履平地,飞走半会便到公孙瓒身后。
“马中赤兔!”那人初见赤兔神威,激动得瞬地站立了起来,脚下旁枝被突如其来的横力震得晃动不止,茂叶沙沙响。
这么突兀的响动,要是平时,定会有眼锐之人发现,但现在凡人的焦点都聚落到一马一人一戟尖上。
除了她。
就傍而坐者停了踢脚丫,转头仰望身侧那个昂藏虎躯严肃地注视着飞沙战场。
赤兔背上,吕布举起方天画戟望准公孙瓒后心便要刺去。哐地一声,画戟被一楔形兵器阻了去路,公孙瓒走马而逃。
枝叶晃动息止,微仰的目光凝聚在挺拔静立的魁梧身影上,不知累似的看着,久着,嘴角油然露出笑容。
“这里太多枝枝叶叶碍事,我要到比较舒服的地方。”坐者说做便做,调皮地跳落树去。
闻言,站者将视线转低,只有眼下这一任性娃儿才能令站者从专注中分神。
“哪儿好呢?”娃儿点着下巴,东张西望,看似在认真目觅观战佳地,其实她早就物色了称心之处。
“就那儿!”娃儿手臂斜指,仰头向树上一笑。
站者凛然于树,看见娃儿可爱的笑容,严肃的脸罕见地漏出笑意。其实也不算罕见,至少那娃儿见过很多次。
真没你办法。站者莞尔,纵身落地。
“三姓奴家休走!燕人张飞在此!”张飞猛挥丈八蛇矛。
“吾可曾走!”吕布挺戟迎上。
矛戟交辉数十回,未见胜负。
娃儿欣赏着兵器相撞激迸而出的炽光,轻声细传:“居高临下,此地可好?”娃儿说完,忍不住笑。
站者无奈莞尔,笑容却是油然而生。这娃,故意挑了八路诸侯盟军大寨之上,藏没于军士之中。此乃盟军寨地,布与关、张战于寨前,寨门城墙之上当真观战之佳所。只是可怜那两名倒霉士卒被脱得光光不知丢到哪儿去了。
张飞精神抖擞,酣战吕布五十余合未见有果。盟军大寨门前,刘备、云长窃窃私语。半会,云长点头,拍马前去助战。
云长舞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刀,与张飞使丈八蛇矛夹攻吕布。吕布擎方天画戟以一敌二,不相上下。
“吕布英勇无敌,独战关、张未见败。”娃儿说,头转左。
娃儿这话这动作,男人怎会不会意。“吕布势竭,将败。”昂藏男人说。
云长青龙偃月刀从天劈落,吕布横架方天画戟挡之,张飞伺隙刺丈八蛇矛于布心窝。吕布急把身仰尽,错过了矛尖。吕布抖转方天画戟,戟尖横扫关、张面。关、张倒退半马避戟,张飞纵马挺矛,吕布挥戟拨高,云长斜刀猛斩,吕布回戟荡开。
三支长兵器战约三十合,果真,吕布渐渐独力难支。
丈八蛇吐信直取吕布胁下,吕布侧身让开,丈八蛇甩向内,把吕布打得几欲堕马,吕布逼迫倒刺画戟撑地稳住身势。
此时,冷艳锯寒风吹袭,麻了吕布一边脸,但被双股剑抢了风势。不知何时,刘备也前来助战,双股剑斜出,比冷艳锯更快刺向吕布,却角度不及冷艳锯刁吕,阻碍了云长的同时又拿不下吕布。吕布得以缓冲气力,令赤兔回避重整攻势。
“三英战吕布。”娃儿说,男人却默然不语,目光炯炯不离战事,不离赤兔。
这时,忽闻袁绍厉声高喝:“众将士站队!”
听令,寨上军士立即整齐列阵!只剩两人无所动作,不能融入严格的军型默契当中。
男人若无其事地观战,娃儿莫名其妙看着袁绍、曹操等八路诸侯。还有队伍前排两名显眼的裸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