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何处不相逢
被子上浸透的水滴到男人的衣服上,沾湿了大片,男人快速地冲出浴房,大声在外面说:";你慢慢泡啊,泡到水凉了,有力气了再出来。";
浴房内迅速恢复了静寂。无忧四肢无力地沉在水里,等水温降下去,凉水刺激之下,她身上的**就会被解除了。
朦胧的思绪里,无忧还是隐隐感到了一丝庆幸,庆幸今晚所遇的是个耿直的武将。但她只是逃过一劫,如果那将军不愿带她离开,她便还得留在这火坑里,往后就未必有今晚这么幸运了。
外间,男人烦躁地来回踱步。以往遇到这种事,他总是毫不犹豫地把**的女人劈晕,然后丢到一边,自己上床呼呼大睡。今晚,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居然还大费周章帮她解除药性。而且那女人看起来麻烦的很,自己真不该多管这桩闲事。
正想着,门外有轻微响动,状似蝉鸣的声音在静夜里回响。
";格没脑子的,这季节哪来的知了?";男人大手在脑后一捋,一脚踹开了房门:";你就不能换个声音叫叫?出去别说你是我的人,丢脸!";
雕花木门空荡荡的晃悠,门外哪有人?过了一会,却在屋内窗下跪伏一个黑影,一本正经道:";将军教训的是。";
";嗤,";男人冷笑了一声,";你小子身法倒是快了,脑子就不见长!";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猛一抬头,一双圆眼眯缝着笑,唇红齿白,嘿嘿地站起来去关门。
浴房内,无忧听到响动,紧张地问了句:";谁......?";
坐在外间的男人脸色骤变,由白到青,最后黑压压一片乌云。
黑衣人摸着下巴怪笑:";属下就觉着现在来不好,原来打扰将军好事了。";
男人眉毛抽搐几下,拳头握得咯吱作响,半晌咬牙切齿道:";废话一堆一堆的,你半夜来能有什么好事。";
黑衣人收了笑,走近男人,侧手掩在口边,压低声音道:";主子的船今晚将在钱塘镇靠岸。";
男人神色一僵,不由自主地反问:";这么快......?";
";听说是押回帝京的女人失踪了,好像就在钱塘镇出的事......主子就连夜赶过来了。";
男人眉心微蹙,连主子都来了,钱塘镇今晚可热闹了。忽而展颜一笑,在钱塘镇出的事,县太爷的乌纱还能保得住?
黑衣人退开少许,轻问:";将军要不要去接驾......?";
男人反问:";你彻夜赶来通风报信不就是让我去接驾的吗?";
黑衣人摸摸后脑勺讪笑:";如果我知道将军正在干’正事’,就绝不会来了。将军,**一刻值千金啊。反正主子是微服私访,不去接驾也没什么,要是主子问起,您就说不知道,属下绝不拆您的台......";
";混帐!";男人猛力掌掴桌子,唰地站了起来。
这一声巨响,吓得刚穿好衣服走出来的无忧一个激灵,顿时呆在了原地。
黑衣人转过头来,带着笑意打量无忧,半晌得出结论:";将军,好货色啊。";说完,捂着嘴巴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被称作将军的男人本来想张口破骂的,乍一见无忧青丝逶迤,湿漉漉地搭在肩上,眉目沾了水珠,犹如梨花带雨一般,空灵隽秀又楚楚可怜的模样,竟不好意思粗言秽语了。
无忧见他不说话,小声问:";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黑衣人";咯咯";怪笑:";不打扰不打扰,是我碍着你们了才是。";
男人脸色怪异,狠狠瞪他一眼,黑衣人才收了声。半晌,轻咳两声道:";你好了就早点休息吧。我正好有事要办,今晚就不在这里了。";说完,指了指早已没了被子的床铺。
无忧方才在浴房里也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说要去见什么人,此刻这男人若走了,她不就孤立无援了?于是果断跪下:";求将军带我离开......只要出了这地方,小女子定不会再纠缠将军!";
以他的身份,要带走她轻而易举。而且他怕的不是县太爷,应该只是怕麻烦而已。无忧从简短的几句对话,推断出这些,只要她保证不作纠缠,要这男人救她出去,应该只是举手之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