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摇摇头,站起来问:";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要一个月吗?宫里怎么一点消息都没......";
炎落宇走近无忧身边,拉起她的手进入殿内:";先帝祠堂一起火,就有探子连夜赶来告诉朕了。现在朕还不能现身,不然某些人刚露了一点的狐狸尾巴又要收起来了。";
无忧惊讶道:";皇上你还没回过正殿?";
";唔,朕一回宫就到你这来了。今晚要借你的地方用用,朕已经命人秘密把五弟带到这来了,朕有些话要问他。";
他说话时浅褐色的眸子流溢出一种琉璃般神秘莫测的光彩,令人捉摸不透。自己真是傻,竟然还想瞒着他解决这件案子。他是皇帝,就算不在宫里,四处也都是他的眼线,别说起火这么大的事,就连今天下午刚传出的流言,也许他都已知道了。说不定他一回来就到偏殿来,就是要质问她流言的事。
无忧想着,又忐忑起来,手指在袖子下不安地绞动着。
";你说狐狸尾巴......?那你知道是有人要陷害炎之陌?";无忧好好刚刚才抓住他话里的要点,惊讶地问。
";哼,";炎落宇冷笑一声,";朕还没老到耳目不明。不简单,有人想跟朕斗。";
他脸上浮现冷酷而自信的笑,令无忧为之一颤。
半晌,殿外的黑暗里又浮现两个人影,当他们走进光线里,无忧才认出,正是楼万里领着手脚带铐的炎之陌。没想到楼万里也跟着炎落宇秘密回宫了。
炎之陌一踏进殿来,瞳子就倏地睁大,并没有多大惊吓,直直地跪拜下去:";臣弟参见皇上。";
炎落宇嘴角动了动:";平身吧。这里没外人,兄弟之间莫要拘束。";他说完,递了个眼神给楼万里,楼万里什么也没说就往殿外走。
无忧琢磨着他口里的";外人";,觉着自己是不是也该回避。刚要起身,炎落宇却按住了她:";皇后你留下来听着吧,不然你今晚又该睡不着觉。";
无忧咬着嘴唇又坐下。她脸上就这么明显地写着好奇吗?
炎落宇直直的注视下方的炎之陌良久,眸光深邃:";阿陌,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朕教过你什么吗?";
炎之陌恍然抬头,只听炎落宇慢悠悠地回忆道:";那时候你摘了父皇的白莲花,父皇一气之下要把你送到天朝。当时我拉着你在殿外告诫你戒急。如今一晃就十七年了,你也长大了。莫非还要朕像当年一样,事事都护着你?";
炎之陌桃花眸子里有明莹莹的光亮闪烁,他猛地以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臣弟知错了。";
炎落宇目光尖锐:";你可知你错在哪里?朕早就算到有人想趁朕离开这段时间搞鬼,但谁都可以跳进这圈套,偏偏你不能。";他眉梢一动,又不欲再深究下去:";罢了,让你吃点苦长长记性也好。这大牢你还得坐几天,朕倒要看这宫里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有吵闹声,炎落宇蹙起眉,无忧赶紧起身到殿门口去看。那声音似是一女子在呼喊。楼万里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墙,横臂一张,就把整座殿门拦得严严实实。
女子无法,便只好趴在他胳膊上高声呼喊:";皇上,皇上!我知道您回来了......五哥他是冤枉的,是我写信约他到太液池的,您要罚就罚我吧......";
无忧一愣,竟然是炎回雪?她猛回头,与主座上的炎落宇对视一眼,他倏地站起身。跪在地上的炎之陌也愕然地转头看向殿外。
哭喊声还在继续,只听背后传来炎落宇的命令:";把回雪郡主押回毓轩殿看好,不许她在胡言乱语!";
话落,一直拦在殿外的楼万里,忽然一声不响地把炎回雪折腰抱起,吊在肩上扛了出去。黑暗里只余下女子惊慌的喊叫。
无忧叹了口气。炎回雪恐怕还不知道这是炎落宇的将计就计,以为皇帝是在责罚炎之陌,便冲动地跑了过来。但愿她这一闹不要打草惊蛇就好。
偏殿里安静下来,炎落宇又嘱咐了炎之陌一些事情,炎之陌就被狱卒押回了天牢。他甚至没有再看无忧一眼,似乎白天在天牢里的情景都不曾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