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直在旁看好戏的黑衣人出声道:";将军,这个该不会又是逼良为娼的吧?";说着,同情地看了眼他们的大将军,貌似这种";闲事";总是被将军碰到,难怪将军已经将近而立之年,还尚未娶妻。
";将军,你只要一句’喜欢’,胡三娘还不巴巴地把这女人送上门?";黑衣人再次提议。
男人沉默半晌,终于开口对无忧道:";你先起来,去收拾收拾。我去跟胡三娘说说,等会回来找你。";
无忧立刻在地上叩首:";谢将军救命之恩。";
男人不再说话,转身出了房间。留下黑衣人和无忧四目相对。
无忧现在才有空仔细看那黑衣人的长相。眉淡目清,下巴很尖,薄唇上翘,脖子稍有点歪,一手叉腰,嘻嘻哈哈的样子。
趁男人不在,黑衣人凑过来和无忧搭话:";喂喂,我叫雷风,你呢?";
";啊......?";无忧愣了一下,这人好自来熟,";我叫秦无忧。";
";秦无忧......?";雷风摸着尖下巴重复,";我好像在哪听过......唉唉,对了,你有没有跟将军那个啥?";他挤眉弄眼的,颇具神秘感,";就是那个,那个......";澡都洗了,八成那个了吧。雷风越想笑得越欢。
";哪个......?";无忧不是不知,而是要表现出普通民妇的迟钝无知。心里倒是觉得这一对上司下属有趣的紧。
";啧啧......看来是还没有了。";雷风惋惜地摇头,忽而眼睛一亮,提议:";要不你出了这里,就跟着将军吧?咱们家将军是不解风情了点,不过你跟了他,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绝不会委屈了你,怎么样?";
雷风大胆的提议还未得到答复,门口已传来森冷的呵斥:";雷,风!";
";哎?将军,你这么快就回来啦?";雷风一脸无辜地转过头。
";我再不回来你是要把我的终身大事都给定了?";
男人脸色黑得吓人,雷风只好吐吐舌头,又不忘冲无忧眨眼,用唇形无声道:条件不错,你考虑考虑吧?
男人转过脸来对无忧时,才稍微平和:";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吧?我已经跟胡三娘说好了,你这就可以走了。";
无忧默默点头,她本就是被掳来的,根本没什么行李可收拾。跟在两人身后下了楼,胡三娘在后面点头哈腰地跟着,县太爷还在春闺里做着美梦,因为男人交待了不必惊动,所以胡三娘并未通知县太爷。胡三娘脸上颇有不甘,好不容易迎来的大人物,怎的才待到半夜就迫不及待的走了,不过因为这临时掳来的姑娘,她也大赚了一笔,也算有所补偿了。
外面夜风清凉,无忧抬起头看这青楼的名字:留君醉。
呵呵,留君醉吗?恐怕老鸨胡三娘本人也在酒醉中不曾清醒呢。她狠狠咬牙,记住了这个名字。
空荡的街道上,黑暗笼罩,除了他们三个,再没一个人影。长风吹起无忧还湿着的头发,带起无边冷意。
出了这扇门,她就变成一个人了。没钱、没车,她要靠一双脚走到建康城,去找曦儿。
男人从走出留君醉就开始沉默,脸色绷得难看。雷风讪讪地看了许久,不知如何开口。
半晌,无忧先迈开步子,与两人隔开些距离,垂头道:";将军大恩大德,无忧定会牢记心中。就此......告辞了。";
话落,漠然转身,欲行。身后,男人板着的脸上有一丝松懈,好像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雷风先插话道:";将军,这半夜三更的,一个女人在街上走,要是再被人掳走了怎么办?";
男人立刻点头,深感有理,出声唤住无忧:";你......等等。";
无忧转过头来,只见男人不自然地偏着头,快速道:";你是要去建康城吧?正好也顺路,就跟我们一起走吧。不过今晚我要先去见一个重要人物,要委屈你扮成侍女跟在我身边......嗯,你只要不说话就行了,也不会很难......";
他还没说完,雷风已经接过话茬:";将军,你想得还真周到哎?不过这是个不错的办法......秦姑娘,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主子脾气很好,不会介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