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銮王是陇西刺史,不是京官。";君昊天解释说,酒杯到了唇边也不喝酒,淡笑着添上一句,";下一次,你就会见到他了。";刚才的不快因为这一笑,又烟消云散。
无忧却无法轻松。陇西是块是非地,当年蔡述被调过去,三年战争结束后,落得个满门抄斩。君昊天要与南楚开战,陇西始终要提防着西北鞑靼。
离别的时候起了夜雾,炎落宇挨近无忧,小声说:";忧儿,君昊天每次遇到你,都会变得不正常呢。";
无忧身体忽然一僵,强持着镇定说:";皇上,无忧现在是您这边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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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无忧漫步在池塘中间的九曲桥上。南北的首次和谈,显然并不如想象中融洽。君昊天意欲南伐是昭然若见,只是时间的问题。秋风匝起,炎落宇未雨绸缪,也是理所当然。只是,薛不屈怎会跟在君昊天身边,倒是让人费解。薛不屈出身王府,此时理应和君寰宸一起前往陇西了啊。
心中正有千千结,背后忽然响起一人冷冽的讽笑:";嫦娥冷落广寒宫,皇后大约是寂寞了吧。";
无忧猛然回身,君昊天高大的身影背对月光而立,面上为阴影所遮,看不清表情。
无忧顿时觉得愤怒。在两国使臣面前,她与炎落宇的确不宜再分居。今晚她在行宫内散步迟迟不归,也是为免尴尬。但君昊天竟然认为她耐不住寂寞,她如何受的了这样的侮辱。她立刻转身,就朝侍从们所在的地方走去。
身后,君昊天跟了上来,拉住了她的袖子。
话未说完,她已经被拉进一个坚硬的怀抱里,毫无防备的唇被压住,他毫不留情地在她的唇上反复**,火热的吻甚至不知足的蔓延到颈上,仿佛要把压抑的怒火全部倾泻出来似的疯狂。大手扯开了她的衣领,她刚刚感到一丝凉意,立刻被他的唇舌覆盖吞噬。
无忧顿时陷入了措手不及的慌乱中。如果她此刻大喊来人,那么这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就会流传出去。到时候,她和炎落宇都会颜面无光。
暧昧的空气里浮动着丝丝酒气。他的唇舌带着酒精滚烫的热度,在无忧口中肆意翻搅。
他喝醉了?
她还从来没见他醉过!
无忧清醒过来,气息不稳地叫道:";君昊天!";
他的动作一滞,停住了,头还埋在她的颈窝里,急促地低喘着。
良久,才听到他暗哑的声音:";我快疯了。";
什么意思?
";亲眼看到你站在他身边,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他的声音没有愤怒,却似蕴有万古的悲凉,让无忧怔住了。深邃的幽眸在黑夜里闪着狼狈和不甘。他冷冷地说:";朕不服。";
无忧还不能理解他的意思,突然,一道刺眼的亮光划过,在她与君昊天之间,剑锋闪烁着湛蓝的寒光。
剑似流星,炎之陌的眼睛,比剑刃更加冰冷。他站在无忧的身旁,手里的长剑指向夜空。他的表情,坚定如磐石。
君昊天睫毛抖动了一下:";炎之陌,你是要弑君吗?";
炎之陌嘴角一扬,剑尖划向他眉心:";月黑风高,堂堂天朝的天子,会对我国之皇后,做出那样的事吗?";
这时,有灯笼的光亮隔着花丛透过来。";是谁?";无忧紧张地斥问。
炎之陌来不及收剑。忽然有一人从花丛的深处侧身闪出,挥剑而来。两剑相碰,击出火花。霎那,照出的是薛不屈黝黑的脸庞。
同时,灯光也照到了无忧与炎之陌、君昊天三人。
炎落宇带着身后随从过来,惊讶地呵斥炎之陌:";阿陌,你在干什么?";
炎之陌手一收,长剑软软落下。
无忧抢着回答:";允王殿下与天朝故人相见,一时兴起,在此对月比剑。皇上,不要误会。";
君昊天也笑着说:";就是这样,朕与贵皇后都是观战的。";
连无忧也没有想到,君昊天居然愿意帮她圆场。本以为他会借机发作。不过此事传出去,对他也有不利。
无忧点点头,淡淡的说:";我觉得累了,先回去休息。两位请随意。";不愿意再多看一眼,无忧从炎落宇身边走过,独自先离开了。
唇上还带着微微的刺痛,无忧觉得今晚的一切简直荒唐至极。站在门口,刚要进去,突然一个黑影凭空而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