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摇摇头,示意她别出声,然后指了指房门的方向,要过去看看。
两人蹑手蹑脚地停在房门外。周围一片黑灯瞎火,偶有夜风诡异的嘶鸣,让人背脊忍不住爬上一股阴森森的感觉。
房间里传来脚步声和丝绸摩擦的声音,大约一阵静寂后,发出一声女子的闷哼。
";你什么意思?";无忧听出是蔡宛儿的声音。
";我已经说过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你又来找我干什么?";男人的声音冷酷低沉,无忧好像在哪里听过。
";哼,你想过河拆桥吗?我早料到你不会真心对我。但是很可惜,我已经有了你的骨肉,你难道连自己的孩子都想谋杀吗?";
";啊......";身边传来含霜猛吸气的声音。无忧眼皮一跳,猛地捂住她嘴巴。
屋里的说话声一下子停了,不知是否已发现她们。无忧本想拖着含霜逃走,但又一想,自己现在是皇后,清理后宫的污秽是份内之事,何必惧怕一对媾和的男女?
正想着,身后的木门哐一声被拉开,男子高大的身躯在黑暗中现出一个轮廓。
";什么人?";男子冷冽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气,无忧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会抽出剑来杀人灭口。
无忧赶忙抽出身来,直立在他对面。虽然脚底还哆嗦,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本宫在此,何人敢造次?";
那男子似乎微微一愣,但并没有如无忧想象的一样下跪求饶。反而是一直藏在屋里的蔡宛儿跳了出来,尖声道:";杀了她!不然你、我都要死!";
无忧一怔,脚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含霜更是吓得抽噎起来,抱住了无忧的胳膊。
无忧咬咬牙,强撑下去:";你们疯了吗?只是偷情而已,只要你们诚心悔过,本宫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你们。可是你们想清楚,要是杀了本宫,这后宫上千的侍卫,会放过你们吗?";
黑暗里,响起蔡宛儿银铃般的笑声,若是平常一定清脆动人,可在这种情况下,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是你疯了吧?你以为我们只是单纯的私会?不杀你,雷统领的计划不是全泡汤了?";
她的话音落下,刚好有一抹月光顺着月影的移动洒下来,剥开了男子身上笼罩的神秘黑暗。无忧怔怔地看着那人熟悉的轮廓,失声问出:";雷......风......?";
雷风从黑暗里走出,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月色下。他的眉眼还和昔日一样,只是带了几分冷意:";娘娘,冒犯了。";
他伸手好像要去拔腰间佩剑,无忧急忙后退几步,大声道:";雷风你想干什么?你难道愚蠢到为了一个宫女刺杀皇后?";
他的手却只是停在腰间,按住了剑柄,没有拔出。他笑了一下,语气平淡:";属下怎么会杀皇后?皇上临行前叮嘱属下要好好保护皇后,属下自当鞠躬尽瘁。只是......皇后身边有奴才不安分,属下当尽责为皇后排忧!";
话落,银虹般的剑芒划破夜空,无忧还没看清,只听蔡宛儿呜咽了一声,重重地向后摔倒在地上。
雷风手里的剑在月下泠泠泛寒,几滴血珠顺着剑锋滑下。
蔡宛儿倒在地上,还在不解地问:";你......真的狠心连自己的孩儿都杀......";
雷风头也不回,背对着她冷笑道:";你以为这种后宫女子的伎俩能骗到我吗?你的心已经狠毒如同蛇蝎,还配有生儿育女的权利吗?";
蔡宛儿的嘴角汩汩向外冒着血泡,一双美目向外暴突着断了气。含霜哇的一声哭出来,用手掌捂着眼睛埋进了无忧肩膀。
无忧蹙眉,转过头不忍再看。雷风猜得没错,从含霜在膳间发现的药渣就可以确定蔡宛儿不可能怀孕。只是......";我实在想不到......雷统领寡欲的外表,和蔡宛儿的妖艳妩媚,实在是天壤之别。没想到连雷统领也被这女人罗织裙下。";无忧大胆地试探出口。
果然,雷风脸色骤变。他垂下头,以袖口擦拭剑锋的滴血。这人的冷厉无情,从他刚才眼睛不眨地杀死蔡宛儿,无忧就已经领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