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冬听得却是眉头一皱,他不知道孟晋深到底为什么总能这么了解他和孟晋庭的事,但说真的这种被人窥视盯梢的感觉实在不好。
“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知道的这么多?”孟晋庭嘴角一咧,舌尖抵着半边露出的虎牙,露出一个满是恶意的笑容。
漫冬紧抿着嘴,他确实很想知道,却并不只是因为好奇,而是一种对危险天然的警惕。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就跟我来吧。”孟晋深凑近了轻声在漫冬耳边说,气流划过耳廓,漫冬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这是魔鬼的邀请。
漫冬直觉不该再次相信眼前这个人,之前的糟糕经历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很有可能不按常理出牌。
但当孟晋深起身要走时,漫冬还是抱着包跟了上去。
虽然两人身形上有所差距,但在没喝酒和被下药算计的情况下,漫冬自信自己还是能够保护好自己的。
孟晋深带漫冬上了一辆出租车,车子行驶了大概半个小时后转入一条熟悉的道路,这条路漫冬走过许多次,前半年里,他的生活范围基本没有出过这一片。
很快,车子开过了景月别墅,在距离景月大概一百米左右的法华小区停下。
漫冬下了车,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景月别墅,院子的门紧紧阖着,靠着大门笔直生长的桂花树探出半边树冠,上面点缀着些金黄色的花苞。
然而他此刻却是一颗心如坠湖底,浑身发凉。
孟晋深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前走着,见漫冬停下,转过身露出一个微笑:“走啊。”
漫冬捏了捏身上的书包带子,暗暗呼了口气,抬脚跟上。
从前住在景月时,他虽然知道这个小区,却基本没有机会进来过,多数时候只是在外面瞥上过几眼,从未如何放在心上过。
不知道绕过几幢房,终于在一幢靠近围墙的房子前停下,孟晋深摸出钥匙打开大门,拉开了请漫冬先走。
“你走前面。”漫冬走上前拉住门,他可不放心把后背交给这样一个人。
孟晋深显然听出了漫冬话里的意思,好笑道:“这么防着我?怕我?”
漫冬不答,孟晋深见他不搭理自己,也觉得无趣,就先步走在前面。
大概走到了四楼的高度,孟晋深在其中一扇铁门前停下,拿钥匙开门。
不同于漫冬之前去的那间屋子,这房子似乎采光不好,又因为是阴天,天光不亮,站在门口时,里面暗沉沉的。
走进去后孟晋深开了灯,漫冬这才发现逼仄的客厅里唯一的一排窗户上都拉着帘子。
客厅很小,几乎没什么家具,就摆放了一张长桌几条凳子和一个空荡荡的柜子,半开放的厨房里乍一眼望去也是空的,不像是有人长久居住的样子。
靠近右手边有两扇门,一扇门是磨砂玻璃的,应该是卫生间,另一扇则是普通的卧室门,想来就是今天孟晋深带漫冬来的真正目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