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交易是他同意的,即使这种方式伤害了他的自尊,但当时的他还要什么自尊呢?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自尊总是不值钱的。
所以他到底在生气什么,愤怒什么?难道要怪孟晋庭不喜欢自己吗?但喜欢一个人和不喜欢一个人似乎都无需理由,也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非要以此责备好像又显得他计较。
这让他感到沮丧和羞愧,真是糟糕,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爱又不能爱,恨又无法恨,甚至于谈爱与恨都让他觉得些许夸张,也许他们之间根本谈不上这些,他不过是一个消遣,而孟晋庭于他,说不定也只是一场阴差阳错的幻梦。
下班后漫冬帮着黄玉收拾了工位上的东西,陪着她去人事部提前安置,因为是临时调岗,办公室没有多余的办公位置给黄玉,田宇鸣就在自己办公室里安了个办公桌给黄玉。
放完东西黄玉提前先走了,留下漫冬和田宇鸣还在办公室,田宇鸣谈起晓秋的婚事。
原本晓秋定的是国庆时候结婚,但不知道怎么着,突然说要提前婚期,时间很赶,在下月初,满打满算就剩下十天。
“到时候我顺路来接你呗,晓秋说喊我叫你带上楠楠,去给她滚新床。”田宇鸣说,这是这里结婚时候的一个习俗,新人结婚让小孩滚床,寓意早生贵子。
这事晓秋其实和漫冬说过,当时考虑到楠楠没去过人多热闹的地方,怕孩子哭闹就犹豫着,这会儿又提起,想着孩子不去便只能去托儿所,到底不如在身边看顾着来得心安,便点头同意了。
“对了,她辞职的事和你说了没?”田宇鸣关了电脑站起身突然问。
“什么?”这事晓秋倒真没说过,漫冬拧了拧眉,“是她自己提的?”
“不清楚,孙宏天过来办的辞职,就今天下午的事,说是婚后不想晓秋那么辛苦,我打电话问晓秋,她也没说啥,就说让办了。”
既然晓秋自己同意了那就也没什么好说,两个人并肩出了大楼,漫冬和田宇鸣道了别,就去车棚找自己的电瓶车。
车子是二手的,挺旧的了,但胜在便宜,是为了方便接孩子才买的,漫冬开了锁上车,随着人流出了厂子,结果在门口见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孟晋庭插着兜穿着风衣面朝大门站着,在一众向外走的人群里格外显眼,漫冬不自觉停了下来,而后看见他朝自己走过来。、
“聊聊。”
“不想聊。”漫冬垂下眼,他和孟晋庭实在无话可聊,最重要的是,他担心自己会没出息,因为只刚刚那一眼,他便心里松动,被那股对孟晋庭的想念引诱,想要上去拥抱他。
这很丢脸,他不想这样。
但孟晋庭当然不会这么听话走人,他抬手按住了漫冬电瓶车的车头,探手拔了车钥匙,微笑着拿起来在漫冬面前晃了晃:“不聊就不许走。”
“......”
无奈,漫冬只好下了车,孟晋庭像是怕他真丢车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