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昊天结局上
无忧就知道谈判的结果会是这样,她头也没抬,苦笑着转身,边朝殿外走边说:";你说的对,我没有心。因为我早就死了......在你下药强占我的那一刻,在你用炎之陌、用曦儿的性命要挟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你怎么还让一个死了的人掏出心来给你看一看?你怎么让一个死了的人给你生孩子?哈哈,哈哈......";
凄凉的笑回荡在殿堂里,她果然没有任何的出路,前方只有黑暗,望不到头的黑暗。
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忽然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无忧回头一看竟然是君昊天,他的眼睛在黑暗里显得的越发幽冷,声音更冷:";你不能走。";
无忧只是冷笑,摔开他的手,转头继续向外走。
身后,君昊天还站在黑暗里不动。无忧不知道他刚才为什么会追下来,现在又站在这里不动。她从来都不懂他,君心难测,她也不想再费心思猜测。
无忧刚走了一步就被他重新拽住了,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拖到他怀里,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狠狠地吻住了她。霸道的吻带着野蛮的气息,粗鲁的在她口腔内掠夺。
无忧闭起眼睛,任他为所欲为,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再忍一次也没有什么。
他停了下来,在起伏不定的喘息声中说道:";一个月。你再陪朕一个月。";
他的声音明明就带着厌恶和憎恨,却说出这样的话。无忧已经无心深究,如果能用一个月的虚予逢迎来换得一生的自由,她毫不犹豫。
她没有指望君昊天再好好待她了,就算今后这一个月都是暗无天日的折磨,她也认了。但是意外的是,当天晚上君昊天并没有碰她,甚至接连几天也都没有来过居云宫。
三日后,君昊天如期进行了册立太子的仪式。曦儿穿着九龙错金的合身黄袍,从汉白玉的台阶一步步走上大殿。五品以上朝臣都官带绶服,跪在道路两侧迎接。虚岁还不到六岁的曦儿,看他们行了三跪九叩之礼,清楚地说了声:";辛苦了。";虽然年纪很小,可他说话,已经有一种天然的庄严。
九重宫阙之上,天子亲手将九龙含珠金冠佩带在他的头顶。这一幕,无忧虽然没有看到,亦足以在深宫内苑,望着湛蓝天空遐想。
曦儿被册立为太子后,搬进东宫居住,每日由少傅讲学,朝中名仕尽皆授艺。以前宫人们见了他,总会亲昵喜爱地摸摸他头顶,如今却是远远地看到,就跪下行礼。
又过了两天,君昊天决定移驾到翠微宫避暑,无忧自然受命随行。她第一次来翠微宫就是与君昊天一起,当时他们是为寻龙脉宝藏而来,如今倒变成了最后的相聚的地方。
翠微宫因用于历代帝王守陵祭祖时歇息,行宫建造的十分奢华。帝宫在云深之处,碧涧流入玉殿,愈显静旷。高山深翠,绿树如幔,青天之上一抹微云,令人心旷神怡。
随从先行入宫安排收拾妥当,无忧搬进去的时候,着实惊讶了一下。她住的是西暖阁,与君昊天的住处主阁云轩阁,一个在最西边,一个在最东边,隔了整整一座宫殿,乘车都得走上一盏茶的光景。
如果不是君昊天的授意,侍从们定不敢私下这样安排。他既然以陪他一个月为条件,何以现在又处处避着她,弄得老死不相往来一样?
当晚无忧沐浴过后,特意挑了件轻薄**的抹胸紫纱裙穿上,外面只套了件白宽袍就出门了。既然是公平交易,她也不想平白占了便宜。而且这样不冷不热的僵持下去,君昊天会不会已经忘了和她的约定。像他这样什么都掌握主导权的人,万一要反悔也是易如反掌。
夜幕星垂,无忧不想让下人知道她去云轩阁,因而选择自己步行。两处相隔的确够远,她走得背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依然不见云轩阁的主楼。
好不容易走到了,气氛又阴沉得不寻常。主阁寝殿外竟然没有一个下人守候在外。以至于无忧走到殿门口,还没有一人发现她,自然也没人通报。她甚至怀疑,君昊天在不在里面。这么晚了,不会还没休息吧?
两扇殿门之间留了一条缝,无忧小心地推开,殿堂里又是一片漆黑,没有点灯。帷幔后倒有一点微弱的光亮在跳动。
无忧蹑手蹑脚地走进去,觉得自己像做贼。要是这时候殿内有个人在伺候,她被看到了岂不是丢死人了?她悄悄地向帷幔靠过去,后面似有人在连续不断的咳嗽,间中还夹杂着说话声。
";皇上,这种药实在太危险,不可以继续用下去了。";
说话的不是君昊天,难道一直咳嗽的才是他?
无忧方才的忐忑已经完全被好奇心取代,她透过落地的高大帷幔,看向内室。
一盏昏黄的烛光照着床榻,只能看到君昊天的头顶和部分下巴。他好像十分痛苦,半个身子伏在床榻边,随着咳嗽剧烈地颤抖着。一方雪白的丝绢擦过唇角,拿开时上面是触目惊心的血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