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昊天结局上
君昊天透过雕花的窗格,看着室外玩耍的孩子背影,平静地说:";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孩子,已经决定给他爵位封地,让他在权力之外,安度一生。但是今天,我拉着他,他忽然问我:你是我父皇吗?娘亲说过我爹姓君。他没有叫我爹爹,而是叫了父皇。曦儿虽然只有五岁,但是他很明白什么是权力。";
他的话仿佛有弦外之音。无忧从来没有告诉过曦儿他的父亲是谁,仅凭一个姓氏,他就大胆地在一个君王面前直呼";父皇";。她不想承认这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城府,她宁愿曦儿只是一个聪慧伶俐的普通孩子。
";无忧,方才看着他,我才发现,他的眉眼好像你,鼻子和嘴就长得像我。曦儿是我君家的孩子,他将来继承皇位也是名正言顺。我有信心可以当一个好父亲,你认为呢?";君昊天把她拉到身侧,语声是前所未有的柔软。
无忧惊诧地看着他。君昊天和君寰宸是兄弟,五官本就有几分相似,曦儿还是个孩子,鼻子嘴巴长得像他也不奇怪。可是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继承皇位......他要立曦儿为太子?
";不行!";无忧简直是本能地回绝道,如果他做了曦儿的父亲,那宸呢?
";我的愿望是曦儿能够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我不希望他和皇权沾上什么关系。";无忧的声音有几分凌乱。
君昊天注视她,忽然轻笑:";那只是你的愿望。曦儿也许并不这么想。";
";不会的,曦儿一直很听话。他不会想做什么太子的。";无忧一个劲的摇头,不断地重复这句话,更像在说服自己。
离开的时候,曦儿还在花园里扑蝶。孩子远远地在花丛中喊道:";父皇--";
那一声呼唤,让无忧的心都揪了起来。
君昊天含笑走过去,变戏法一般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彩塑的泥人玩偶:";喜欢吗?";
那泥塑的娃娃憨态可掬,还穿戴如真人一样的小衣服,更为可爱。曦儿见了就去抓,君昊天却收回了手,扯下自己腰带上的蟠龙佩玉,在孩子面前晃了晃:";那这个呢?两样你只能选一个,你喜欢哪个?";
无忧看到玉佩,顿时吸了口冷气。那是代表君王身份的绶玉,任何州郡的地方官看到此玉,就如见圣驾。他拿这件东西让曦儿去选,是什么用意?
只有在朝为官的人,才知道这玉佩的重要。一个五岁孩子,哪能看透其中玄机?而那泥娃娃活泼可爱的样子,对于任何一个孩子来说都是**极大的。无忧几乎看到曦儿馒头似的小手朝泥人伸去,快要到达时,却转而抓住了另一侧的玉佩,眯着眼睛笑道:";孩儿喜欢这个。";
君昊天摸摸他的头,把玉佩系到他腰带上,转身若有所思地看着无忧。无忧忽然觉得胃中纠结,脸色发白地扭过头,赌气一样不看他。
惠童从一边悄悄地走上来,压低声音道:";皇上,銮王爷在殿外等了很久了。";
还没等君昊天说话,无忧已经拉着曦儿准备退下。君昊天拦住了她,抖了抖衣摆上的墨味说:";都是一家人。就请他在这说吧。";
无忧被这句话吓得连气都屏住了。虽然知道这一天无可避免,但想到要与君寰宸正面相对,无忧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忐忑。她把曦儿朝背后藏了藏,坚持小声说:";进屋里去。";
君昊天并不反对,默默地看着曦儿进了内室。盛夏的栀子花香,如焚香一般环绕在周围,香味刺得无忧更加难受,她皱起眉恳求:";请皇上准许我先退下。";
君昊天瞥了她一眼,在背后拉起她的手,低沉的声音说:";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这时,惠童已经引着君寰宸从花园的葱翠幽径中走出,他远远的就行下礼去,君昊天微笑抬手:";自家兄弟,没外人时就省了这些虚礼。";
君寰宸依然垂着背脊不出声。那天他问她要不要一起逃,她还来不及回答。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再见面已是这种情形。无忧觉得自己好象站在刀尖上,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君昊天倒是神色自若:";近日园内的芍药盛放,朕正打算请你进宫来赏花饮酒。可惜今日时辰不好,无忧身体不适不便饮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