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了。”
孟晋深下一句话刚要出口就被这回复卡了壳,大概也是没想到孟晋庭身边还有辍学的朋友,但他反应还算快,很快就找补道:“早点进社会也好的,而且你一看就是特别独立的人,我能不能和你交个朋友啊?”
虽然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漫冬真没心情和孟晋庭的继弟做什么朋友,传出去都是笑话:“我在这也不一定待多久,咱们也见不上几回面。”言下之意就是没那个必要。
“你也太客气了,交朋友嘛,哪那么麻烦和讲究,你眼熟眼熟我,下次下下次我来你多见上我几回,自然就成朋友了。”孟晋深自来熟不说,还颇有几分契而不舍的热情劲,要是换个环境换个身份,也许漫冬真能试试看和他做个朋友。
不过,此时此地,漫冬只希望他早点放弃这个念头,可千万别再来找他了。
但对方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实在显得漫冬冷漠,漫冬只好微笑沉默。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尊小佛,像是热闹总要赶一块来,另一尊大佛也在晚上姗姗来迟。
漫冬本来打算晚上吃完饭后再打电话给孟晋庭,告诉他孟晋深过来过以及孟父的事,没想到刚要开饭呢,孟晋庭就推开门进来了。
大半月没见,两个人刚有些缓和的关系乍一下好像又回到了冰点。
其实这样很好,可以杜绝漫冬生出一些不必要的念想,但到底是感受过温暖后的被冷落,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劲,他也并不求两个人除了身体的交流外还能有什么别的来往,但人到底是人,再如何权衡利益,真实打实相处起来,情感和理智总难免对抗。
于是看见孟晋庭走进来的那一瞬,他发现自己竟然可耻地觉得有一点开心。
他发觉被豢养确实是一件可怕的事,被困在这座华美别墅里,终日无法见到除孙阿姨和楠楠之外的熟人时,他竟然会对笼子的主人产生一种可怕的依赖感。
于是那点开心很快又转为厌弃,他并不想真的做一只被豢养的鸟。
他得做点什么改变这种现状。
第44章 同宴
拿筷子拌了好一会儿饭,漫冬终于开口提到孟晋深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孟晋庭看上去却并不意外:“知道了,下次他来,不用搭理他。”
果然是并不重要的人。
原本这个话题应该到此为止,但也许是因为到底下午聊了好一会儿心里留了印象和好奇,漫冬没忍住多说了句:“他好像挺喜欢你的。”
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孟晋庭挑了挑眉,把筷子往旁边一搭,说:“他这么和你说的?”
“……”漫冬回忆了一下下午的对话,点了点头,“他是说他很想和你亲近来着。”
“你也信?”
什么信不信的,漫冬咂摸这话,听着像在嘲讽:“我就随口一说。”
“那你就当随便听听,别太相信陌生人的话,离他远点。”
这话听着像教育小孩,漫冬撇撇嘴,闷闷地应了一声,又没忍住多问一句:“那你要回去看看吗?”
孟晋庭笑了:“这么关心我的家庭?”
说是关心不如说确实有点好奇,但还没等漫冬回答,孟晋庭便又自顾自说:“别好奇,不是什么好事。”
“奥。”漫冬可以理解,毕竟他自己的家庭也是烂事一桩,要是孟晋庭问起,他也未必乐意开口,更何况,他们也不是可以深入了解的关系。
本以为话到这里沉默将持续到这餐饭结束,没想到孟晋庭突然又开口道:“后天,有个生日宴。”
“什么?”
“是赵之逸二姐的,不出意外的话,赵之逸也会出席。”
听到这个名字,漫冬夹菜的筷子一顿,睁大了眼睛看向孟晋庭,这么多天过去没有任何消息,他还以为孟晋庭早把自己和枣山这事翻篇了。这会儿乍然听见这个名字,他一时还有些恍惚,但很快他
放下筷子,身体前倾向坐在对面的孟晋庭问:“枣山会在吗?”
孟晋庭伸出筷子替漫冬夹了块刚刚没夹到的东坡肉放进漫冬碗里,不急不缓地说:“想也不可能,那是什么场合,他敢吗?”
漫冬有些失望,但确实,假如枣山和赵之逸的关系如他所想,赵之逸怎么可能敢带人去自己姐姐的生日宴呢?毕竟是上不得台面的关系,他原本还想问能不能带他去,这一下也没敢再开口,直觉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