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军校
张奂对刘修顿时另眼相看,觉得这个年轻人暴得大名是有道理的,不仅仅因为他是卢植的学生,既有一个过得硬的儒者师门,又有商人的精明,在眼光上的确有过人之处。他客客气气的和刘修讨论起细节,同时派人去把邹靖叫来,当着刘修的面对他说,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去越骑营要人,二是立刻辞职,我另外派人去。
邹靖愕然,在经过短暂思考之后,他还是决定去要人。有张奂在后面撑腰,他相信曹破石不敢把他怎么样。
刘修和张奂把军校雏形刚刚说得差不多的时候,邹靖回来了,不过头破血流,还瘸了一条腿,看起来非常狼狈。张奂立刻沉下了脸,立刻吩咐备车,带着刘修一起直奔越骑营。
曹破石打跑了邹靖,还是非常不爽,嘴里骂骂咧咧的,正在里面砸东西发脾气,突然听说太尉张奂到了,顿时麻了爪子。他可以不把邹靖放在眼里,却不敢和张奂撒野,张奂是战功赫赫的名将,在北军五校中的威信那可是不言而喻的,当初曹节和窦武等人相持不下,就是因为张奂的出现让窦武那边的北军将士放下了武器。
曹破石不敢和张奂见面,跳墙而逃,张奂让营中的司马放出安权。安权被打得非常惨,眼睛都睁不开了,听到刘修的声音,他才相信自己真是死里逃生了,忍不住放声大哭。
刘修非常生气,当然放下了狠话,要求太尉府给个说法。
张奂也很不高兴,他对曹节当年利用他的事还记在心里,现在正好遇到这么一个机会,让他证明自己和曹节不是一路的,他哪肯放过,就是刘修不说,他也不会善罢甘休,当即宣布撤了曹破石越骑校尉的职务,越骑营由邹靖暂令,同时转身带着人去了曹节府抓拿曹破石。
曹破石逃出军营,一路跑到曹节的面前,痛哭流涕,他虽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免了职,但是他有预感,这次捅大漏子了。他把情况对曹节一说,曹节一听就火了,甩手就是两个耳光,唾沫喷了他一头一脸。
你疯了,太尉府来要人你还不给?一个伍伯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既然太尉府出了面,你总得给张奂点面子。安权的女人就那么好,你府里妻妾成群还不够,非要抢人家老婆?张奂对我本来就有意见,你现在还把把柄送到他手上去,他能善罢甘休吗?
曹节话音还没落呢,张奂已经到了门外。曹节叫苦不迭,也不敢再托大了,连忙亲自迎出大门,客客气气的请张奂进府。张奂脸上连一丝笑纹儿都没有,手一挥,让人宣布了他的命令,然后对曹节说,我要问曹破石伤人之罪,你把他交出来。
曹节哪里把曹破石交出来啊,这一交出来,那还能有个活路?就算张奂不杀他,至少也要让他吃些苦头。曹节虽然凶残,但是对这个弟弟却还是照顾的,连声央求,好话说尽,不是打伤了人吗?我们认错就是了,官我不做了,汤药费我赔,我赔还不行吗?无论如何,请太尉大人高抬贵手。
张奂看着点头哈腰,一脸赔笑的曹节,心中多年的郁结一朝散尽,那叫一个舒坦啊。他问了一下刘修的意思,刘修也不为已甚,曹节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今天这件事说破天去,也扯不到曹节的头上,既然如此,那不如让一步,闹崩了也没意思,杀了曹破石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再说了,就以这个罪名也杀不了曹破石。曹节态度这么好,已经是出乎他们意料了。
这个老阉贼识时务,能屈能伸,很难对付。
刘修接受了条件,也没有狮子大开口,实事求是的要了汤药费,最后还和曹节客气了两句,恭维他遵纪守法,不护短,把曹节夸得哭笑不得。
刘修走了,曹节松了一口气,回到书房,阴着脸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曹破石气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吱声。曹节沉思了半晌,最后摇了摇头:“这个年轻人……很危险,见机而作,却又不急不躁,比起那些所谓的名士来难对付多了。”
曹破石不敢吭声,过了好半天才想起来一件事,连忙献宝似的对曹节说,我打听出来了,宋奇不在洛阳,是去了交州,据说是贩米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