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大典,前来参加的勋贵并不算多。一来是灾情严重消息传递不够及时,边塞地区的诸侯还不知道君上己经换人了。二者是虽然收到消息,但是洪水未退道路难行,赶不及来参加。还有则是瞧不上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新君,干脆称病不来。文命是伯府世子,原本以他的身份只能站中间靠后的位置,可一众勋贵这个称病那个告假,稀稀拉拉的竟让文命站在了最前方。
文命今天头戴玉冠身穿青色朝服,冷着脸往那一站,倒有几分生人勿近的气势。因久病在床,满朝文武虽知晓有姒文命这号人物,却不知他的性情脾气如何,一时间竟无人敢上来与他搭话。
文命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从进入朝堂的那一刻起,文命就元神出窍,在半空中疯狂搜寻敖丙的下落,看的人多了不知不觉就犯疑心病了,看谁都像是被敖丙附身!
三声净鞭响过,重华携孟祁女英缓步走来时,满朝文武都下跪行礼。
重华携孟祁女英登上王座时,文命的神识犹在空中,躯体呆呆的立在原地不动,这般反应落在有心人眼里就是对新君大不敬,登时就有人弹劾:“会稽崇伯世子好大的威风!莫不是在为前丹朱太子抱不平?”
文命回归正身,他并没有向重华下跪行礼,反而转身问道:“你是何人?”
说话那人身材异常高大,只见他傲然道:“在下汪芒子爵,防风德清!”
重华哪里敢受文命的礼,更不想在即位典礼上闹出乱子,连忙和稀泥:“文命是我表哥,防风氏,你不要多心!今日以和为贵!”
不想防风德清却不依不饶:“君上,你也太好说话了吧?姒文命是王后的表哥没错,可今日继位大典何等庄严肃穆,他拒不行礼分明就是心怀不轨!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依臣之见,就该把他拖出去砍了,以正视听,以警天下百姓!”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文武百官随即就姒文命该不该罚展开了激烈的争辩!
孟祁坐在重华左边,被下面的争吵烦的首皱眉,这时忽然听到了灵珠传来的声音:“孟祁,你在上面看的清楚,你说防风氏是不是被敖丙附身了?”
孟祁打开神识在防风氏身上来回探视几圈,随后回复道:“应该不是!不过防风氏这家伙为什么对你这么大的意见?你以前得罪过他?”
“我都不认识他!从哪里去得罪他?”灵珠回答道:“可他初次见面就这般咄咄逼人,一开口就要置我于死地,不是敖丙还会是谁?”
孟祁又细细观察了会道:“不是敖丙!灵珠,我以前看过舆图,这个防风氏的封地与会稽郡相去不远,说不定是你们的父辈们积下的旧怨!今日他不过是借机发作!”
灵珠在上空中继续徘徊:“这么说,他是想公报私仇?你确定他没有被敖丙附身?”
“我非常确定他不是!因为一个人的行为习惯和眼神是改不了的!他绝对不是敖丙!”孟祁接着说道:“灵珠,你魔怔了!”
灵珠愕然:“你说什么?”
孟祁提醒他:“你还记得你下来的任务是什么?娘娘命你来抓敖丙的?”
灵珠陡然想起:“不是!娘娘命我下凡来治水来的!捉拿敖丙的事情,娘娘交给雷公电母了!”
“这就对了!”孟祁道:“你一门心思的想抓敖丙,你是想抢雷公电母的功劳?你的本职任务完成了吗?灵珠,你本末倒置了!”
灵珠瞬间神台清明:“是我魔障了!多谢提醒!”
“你有找敖丙的这心思,不如去找小圆圆!”孟祁顿了顿又道:“我翻了生死簿,上面没有他的名字!他不属地府管辖,这苦命的孩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
一番话说的灵珠冷汗涔涔,懊悔不己:“我怎么把小圆圆给忘了!我在干什么啊?浪费时间和精力!”
孟祁安慰他:“你也不用担心,小圆圆应该不会有事!灵珠,你的主要任务是治水,其次是找小圆圆!至于敖丙,我会继续找他的,你尽管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