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巧语。”姜知意拉住欲呵斥他的秦如冽，冷笑，“我看你分明是想自己逃跑。枉大人平日里待你那般好，你的良心都给狗吃了？”

这话一出口，小厮更加认定她是蒋劉暗中布置的人，脸色煞白，一个劲儿地摇头，随后举起双手发誓，“大人，等小人平安逃出去后，一定会回去接夫人的。”

“行了，你这话骗骗别人还行，骗我还是算了。幸亏丞相早就知道你靠不住，让我们暗中盯着你，要不然还真让你跑了。丞相大人交给你的东西呢？”姜知意嗤笑一声，朝他伸出手。

先前还一脸疑惑的林秋实恍然大悟，上前解开束缚着小厮的绳子。见那小厮当真拿起包袱，从里边翻出一个钥匙递给姜知意，他叹为观止，忍不住想要在一旁鼓掌。秦如冽唇角缓缓勾勒出一个极浅的笑容来，拿起钥匙，对着月光看了眼，“这是什么？”

“小人也不知道，这钥匙是丞相大人交给小人保管的。”小厮老老实实地回答，“丞相并没有告诉小人这钥匙的作用，不过丞相的书房里有个黑色的匣子，丞相看的很严，这钥匙有可能就是开那个匣子用的。”

秦如冽挑眉，很是满意他的回答。小厮见他露出笑容，暗自松了口气，跟着眼露期待，“各位大人，小人知道的都已经说了，还求各位大人放小人离开吧。”

“离开？”姜知意“呵”了一声，“你身为蒋劉的心腹，平日里没少帮他处理那些丧尽天良的丑事，应当是知道他私底下同齐王勾结一事吧？”

小厮愣了一下，旋即瞪大眼睛，面无血色，哆哆嗦嗦地说：“你……你不是丞相大人的人？”

见他到这个时候才清醒过来，姜知意毫无愧疚地笑起来，理直气壮地开口：“我何时说过我是蒋劉的人了？”

“可是方才……”小厮的话戛然而止，搭在地面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抠进地面，目光愤恨地看着她。姜知意的确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她刚刚一副要替蒋劉打抱不平的口气，分明是故意诱导他。

可惜他现在即使反应过来了，亦来不及了。小厮苦笑，手指无力地松开，神情颓丧地靠在树下，“你们是什么人？”

“这两位就是当今圣上和岚裳夫人。”林秋实笑嘻嘻地走上前，指着姜知意和秦如冽介绍，拎起小厮，“岚裳夫人亲自问话，你该觉得庆幸才对。”

小厮呆若木鸡，愣愣的由着他将自己重新绑好。回过神后，他神情复杂起来，他实在是没料到宫里头的娘娘和皇上会亲自来逮自己。他垂着头，一言不发地跟在林秋实身后离开。

来的时候骑马，回去的时候则是走甬道。朱粟和林秋实一道押送小厮回城。两匹马则是留给秦如冽和姜知意二人。可惜姜知意的骑术实在不大好，这又是晚上，思来想去，她还是和秦如冽骑到了同一匹马上。

姜知意坐在前边，秦如冽将她拥在怀里，瞧着她红透了的耳垂，唇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风从她二人耳边吹过，姜知意渐渐冷静下来，还有心思打量四周的环境。周围黑漆漆的，一直到了城门口才亮了些，一路畅通无阻地回了皇宫。

眼瞅着早朝的时辰都快到了，秦如冽还没回来，李公公急得团团转，又不敢伸张，索性捏着拂尘，往宫门口跑去。走到一半，他就和秦如冽撞了个正着，忙跪下行礼。

“起来吧。”秦如冽抬手，“可有人进宫送东西来？”

李公公拍着膝盖上的土起身，“回皇上，奴才一直在这守着，没瞧见人进来。”

秦如冽微微蹙眉。按照时间，林秋实和朱粟早该回城了才对，那匣子应该也不难搜，这会儿，东西应该早就落到林秋实手里了，怎么还没有送来？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事的时候，秦如冽站在屋子里，由宫女太监给他换好朝服，挺着背脊前去金銮殿，高坐在龙椅上。蒋劉突然暴毙，死后还被鞭尸，家人更是遭流放。短短几日时间，曾经权倾朝野的丞相就落到这个地步，朝堂上的大臣皆是心有惶惶。

故而，他们上朝时比以往安静了许多，秦如冽的视线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冷哼一声。李公公迅速开口：“若是没什么事，便退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