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站在一旁,瞧她面容扭曲,忍不住心头一跳,慌忙开口:“娘娘,您……”
“本宫没事。”良妃浑身一颤,陡然回过神来,转头对上嬷嬷担忧的眼神,念头一转,压住喉咙里的话,勉强一笑,容色凄然,“本宫只是气不过,她一个新进宫的,凭什么得皇上如此宠爱。”
良妃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嬷嬷的脸色,见她果真松了口气,心头暗喜。她握住嬷嬷的手,“嬷嬷,你说,她到底给皇上施了什么法术?”
“娘娘,可不敢乱说。”嬷嬷忙开口,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不管她给皇上施了什么法术,娘娘始终要记得,您和皇上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娘娘入宫多年,一直不愿意侍候皇上,皇上都不曾生气,可见皇上心中还是有您的。”
“如今娘娘肯放下心结,接受皇上,皇上一定会注意到娘娘的好的。等娘娘您得了圣宠,凭她一个没品级的夫人,再如何,也越不过娘娘去。”嬷嬷苦口婆心地劝着,见她面露沉思,心中暗喜。
良妃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她的脸色,半分变化都没错过。瞧着她的神情,心中不屑,面上却做出受教的表情,语气诚恳地说:“嬷嬷说的不错,先前是本宫想岔了。”
另一边。
卢韵靠在方嬷嬷怀里,不住咳嗽。方嬷嬷满眼心疼地看着她,将被褥又往她身上拢了拢,“这鬼天气,若是再这样冻下去,非得冻死了不可,娘娘,老奴去求求皇上吧。”
“不必。”卢韵摇头,“本宫如今被打入冷宫已经是万幸了。若是再让皇上想起本宫,怕是性命不保。”
她前些日子,曾想办法传信出去,没想到收到的却是蒋劉已经身死,蒋家被抄家的消息。花费了几个月,她总算是弄清楚了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她万万没想到,蒋劉竟然敢同秦若渊那个废物联合谋反。到如今,她都想不明白蒋劉怎么会下这样一步臭棋。知道了这件事后,她对蒋劉更加厌恶。
将她当作一颗棋子便罢了,还是一颗弃子,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她。
卢韵眼底全是愤恨,刚要说话,就听到脚步声,她不由抖了抖身子。外边的人打开门锁走进来,是个身着太监服的男子,之前负责看守的小太监被她想办法解决了后,便重新调了个太监来。
原以为没了监视她的人,能过几天清净日子,没想到新来的这个太监竟然是个变态。卢韵一想到对方做的事,就忍不住想吐。
此刻看到他走进来,德妃不自觉地抓紧身下的被褥。方嬷嬷亦是面色凝重地望着他,手背青筋暴起。这太监倒是半点都不在意她二人的神情,翘起唇角,环顾一周,“娘娘好歹也是受过恩宠的人,这样冷的屋子,只怕是住不惯的叭,奴才特意弄了些银炭,下午就给娘娘送来。”
卢韵深吸一口气,“那便多谢万公公了。”
“娘娘的事情,便是奴才的事情,不必客气。”万公公笑得**邪,搓了搓手,“奴才还有件事要单独同娘娘说,还请方嬷嬷出去一下。”
方嬷嬷额头青筋直跳,卢韵后脊背爬上凉意。
见他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卢韵刮过,怒火攻心,当即就要张嘴呵斥。卢韵死死地拽住她,朝她摇了摇头,“嬷嬷先出去叭。”
方嬷嬷浑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红着眼走出去,关上屋门。
万公公当即凑上前,将卢韵拉到自己怀里,舔了舔她的耳垂,“娘娘的病看样子已经完全好了?”
卢韵尖锐的指甲瞬间掐进掌心,忍着恶心道:“既然万公公已经发现了,本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想必万公公也不会对外多言,毕竟万公公也有秘密不是吗?”
“若非万公公,本宫也没想到,这宫里还有没净身的太监。”卢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万公公毫不害怕,将她压在自己身上,手掌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调笑着说:“要是奴才净身了,又怎么能满足娘娘呢。”
德妃屈辱地闭上眼,紧握的拳头随之松开,“本宫要足够过冬的银炭,还要被子。”
她这样子就是答应了他要办的事,万公公“嘿嘿”一笑,拉起被子盖住二人。方嬷嬷在外面听着里头传来的动静,泪水顺着脸颊不住地往下淌,又不敢哭出声,只能用手掌死死地捂住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