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之这次离开京城四个月之久，正是为了齐王妃和昭宁郡主薨逝之事。

明州山高水远，且毕竟不是齐王出事，太后与皇上皇后必不可能亲自前往，而太子又有要务在身，无法前去，这事情自然而然就落到了皇长孙沈临之的头上，他作为齐王的小辈，带着皇上追封的圣旨前往吊唁，无论身份上还是情分上都很合适，不过分隆重，也不会轻视齐王一脉。

提起这件事，沈临之顿时沉默，他叹了一口气，“皇叔祖他……”

齐王因着是先帝与太后最小的儿子，年纪和惠成帝这个皇兄差了很多，反而和惠成帝的长子——沈临之的父亲，太子殿下，年岁相当，感情深厚。

他还记得每年新岁皇宫宴席，父王和皇叔祖一见面就会对视很久，然后笑着碰一杯酒，他们两个虽然都不怎么说话，可父王每次回府都格外高兴。

才到不惑之年，去年宫宴上还温润儒雅，神采奕奕的人，这次见到却完全变了样子，满头白发，形容枯槁。

王妃和女儿的死，几乎要了他整条命。

他和齐王妃虽然相处不多，但大抵能感觉出这位叔祖母是个温柔娴静的人，对于两人的感情，他从小就经常听父王母妃提起。

至于昭宁郡主……

隐约能听见舞乐和欢笑声，沈临之转身望着不远处乾福宫的灯火，发出一声极轻的声音；“可惜了……”

按照辈分，昭宁郡主应该是他的堂姑母，可实际年龄比他还小上五六岁。

齐王夫妇每年新岁宫宴都会带世子沈觉远过来，却很少见到昭宁小郡主，在他印象中只有那么一回，雪下得很大，那时她还是一个三四岁的奶团子，他年纪也不大，拢共就说了几句话，只依稀记得是个如瓷娃娃一样的孩子，从那之后就再没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