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毒尚且不食子，昨日大人的话还回**在她脑海里，她实在无法对这位顾老夫人起崇敬之心，索性低头减少存在感。

不知道今天大人为什么要带她出来？

她盯着绣鞋上的花纹思考。

顾老夫人见到沈临之，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激动，挣扎着起身，“老身拜见皇长孙殿下。”

沈临之上前将人搀扶起来。

“顾老夫人何须多礼，晚辈祝老夫人松鹤长春，福寿绵绵。”

他自称晚辈，顾老夫人受宠若惊，嘴上连忙说折煞老身。

直到顾柏年躬身说祝寿词时，顾老夫人视线才落到他身上，好像刚才压根没有看见这么一个大活人。

她不自然的笑笑，让顾柏年起来。

“柏年也坐吧。”

顾老夫人的臆症时好时坏，发病时缠着一定要顾柏年在身边，但正常的时候倒是和他并不亲近。

说不上到底是心虚愧疚，还是害怕。

身边的老嬷嬷会把她发病时说的话告诉她，当年的事变成那个结果离不了她鬼迷心窍的撺掇和和冷眼旁观，年纪越大越会胡思乱想。

昭昭跟着顾柏年，同另外几人一样默不作声的站在他身后。

突然一道锋利的目光射在她身上，如有实质。

和外面那些怀着疑惑复杂的心情审视打量她的人不同，这道目光带着明晃晃的敌意。

趁着众人说话，她悄悄往对面望去。

结果一抬眼就撞上一双不善的眼睛，她狠狠剜一眼昭昭，不屑的移开视线。

昭昭愣住，看着紧挨在顾老夫人身边的绯色衣裳的女子。

她在心底搜刮一圈也没能想到和她有关的一丁点记忆。

她根本就不认识她啊。

就在她觉道疑惑的时候，另一个人悄悄做着手势吸引她的注意力。

昭昭笑了，朝她轻轻点头。

是谢玉澄。

那日在平江侯府她便说要过来，不出意料果然来了。

昭昭这才发现她也能认出不少人。

玉澄身边是她娘亲谢夫人，不知谢小侯爷去哪里了？

还有让昭昭毕生难忘的两个人，秦氏和谢灵音。

不过她和来丞相府偷东西不承认时的嚣张跋扈完全不同，安安静静的宛如娴静的大家小姐，只是频繁抬头往一处看。

昭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她看的不是皇长孙殿下吗？

昭昭眨眼，看着顾灵音微红的脸颊，觉得她好像知道了答案。

好在众人并没有在松鹤堂多做停留，底下的小辈们给顾老夫人说完吉祥话，约莫半个时辰，请来的小戏班子开唱，分成了两个台子，给男子搭了一个，又在内院给女眷设了一个。

分开之前，玉澄给她使眼色，询问要不要跟着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