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下意识点头。

她不想喝。

“那每次只吃一点？觉得难受就不吃了。”他也不忍心看她艰难吞下的样子。

可她的身子不允许她一直随心所欲下去。

如果威胁到昭昭的平安，他愿意去做个恶人，想尽办法清除掉所有会危害到她的东西。

昭昭盯着碗里的东西，内心天人交战。

无论这这些肉做出什么花样，她总能尝到让她不适的味道，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但汤药的滋味又着实难以忍耐。

最终，在吃肉和喝药之间，她选择了前者。

她夹起一小口姜汁鸭片没细嚼就咽了下去，“大人要说话算数！一小口。”

“嗯。”

“那我们拉勾。”

不知道是跟谁学的，顾柏年一笑，眉梢间的冰冷褪去，烛火映着，暖融融的。

他勾上昭昭伸出来的小拇指，“拉勾。”

昭昭这才放下心来，心情很好的解决掉那一口羊肉。

晚膳后，鸣信从外面提进来一个很大的盒子，盖着严实，昭昭没看到里面是什么，以为是大人吩咐他拿来做什么事用的，只看了一眼没多注意。

直到顾柏年出声，“昭昭，过来。”

她放下猫儿，走到顾柏年身边，突然眼前一亮。

盒子已经被打开，里面整齐的放了许多东西，有她和大人说过想买的六子联方，还有陶泥娃娃、九连环一堆的小玩意儿。

“给我的吗？！”

顾柏年看她雀跃的样子，唇角弧度扩大，“奖励你好好用饭。”

“哇！”昭昭惊喜的拿起其中一个陶泥娃娃，“真漂亮……”

她把每样东西都瞧了瞧，一会摸摸这个，一会摸摸那个，兴奋劲持续良久。

十六在她身边转悠着，来回巡视抢走它宠爱的东西，冷不丁伸出爪子，用力拍一把，然后炸毛躲开。

昭昭正玩着，突然想起一件正事，“大人，我今天还没练字。”

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她被昨晚的大胆行为占据了全部心神，哪还有心思想这件事。

后来大人带她去忠毅侯府，这中间的事情太多，她一不留神便忘记了。

怪不得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做。

原来是练字。

顾柏年：“时辰还早，不用着急，就在这里练吧，我陪你一起。”

昭昭笑着说好。

于她而言，练字绝不是一件痛苦，让人想逃避的事情。

她喜欢一片平静里毛笔落下的声音，还有墨汁浅浅的香气，这些无端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