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梦……

他手臂搭在眼睛上，在黑暗中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翻身|下床，重新沐浴一番。

顾柏年，你真是愈发没出息了。

昭昭就在跟前，想要据为己有的是你，迟迟不肯动手的是你，昼思夜想借梦自渎的还是你。

特地指给昭昭的那几句话，难为的不是她，是他自己。

为什么不肯轻易下手呢，他泡在凉水里，抵着冰凉的浴池壁，鞠一捧清水泼在自己脸上。

抵是因为太珍惜了吧……

她的一点一滴，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单纯的，想看她笑，想看她乖乖巧巧或是偶尔古灵精怪的样子，想看她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不仅仅是因为欲望。

这个失忆的，稚嫩的姑娘。

……

七月在炎热里过去，难得的是刚到八月，就下起了雨，哗啦啦的下个不停，整个天空一片黑蒙蒙的，分不清白天黑夜。

老皇帝很有同情心地给文武百官都放了假，所以顾柏年一整天都待在府里。

最高兴的当然是昭昭，过去了几天，她把被抓到看那本书的事情已经忘的七七八八，对他的胆子重新大起来。

“大人，你看！”

昭昭兴奋地向顾柏年展示自己的发现。

“退后些，当心淋湿衣裳。”

窗子半撑着，他坐在屋内靠近窗户的位置，靠着引枕，见她把手都要伸出去了，提醒道。

昭昭好像对雨水充满了兴趣，好不容易碰着雨天所以格外兴奋。

“我知道啦！”昭昭听话地往里走了几步，防止雨水捎到自己裙摆上。

正房前的廊下堆了几朵湿漉漉的花，她捡起来兜在帕子里，一股脑放在窗台上，“送给大人！”

“送我这个做什么？”

昭昭歪歪头，回答的干脆又认真，“好看啊！”她喜欢的东西，她想送给大人。

大人是她见过生得最好看的人！

这是她的小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

顾柏年勾唇浅笑，如雨后新荷，褪去凌厉多了几温润，“那我便收下了。”

“冷么，进屋玩吧。”

雨天温度骤降，是有一丝的寒意。

“不冷！”她趴在窗台上，晃晃悠悠的很是开心，说完灵机一动，把十六和十七抱了出来。

这两个小东西也是头一次见着那么大的雨，十七在笼子里蹦蹦，瞧着很兴奋，十六迟疑着看着外面的雨幕，试探的伸出爪子踩了一脚雨滴，立马就抖抖爪子重新回到昭昭身边。

“十六，凉不凉啊？干什么踩水。”她抱起十六，给它擦擦爪子，举到面前面前亲了一口。

顾柏年看着，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他看见好几次她抱着这猫亲了……

这猫可是谢庭绪送的。

他不善的目光被十六察觉到，和他作对似的用脑袋蹭蹭昭昭的脖子。

呵，亲热得紧呐。

昭昭怀里一空，她扭头看见大人站在她身后，十六可怜兮兮地被他拎住脖子，“这猫你少抱一点，身上太脏了。”

“喵喵喵！”十六表示自己被污蔑，在他手里蹬蹬腿想下来。

“不脏的，我经常给它洗澡，可干净了！”昭昭为它证明“清白”。

“那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