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的翻开薄册，许是因为很长时间每人看，封面和页脚微微有些泛黄，还能闻到纸墨长久搁置的气味，但并不难闻。

只扫一眼，昭昭便移不开眼睛。

原来这是一本游记，里面是作者游历大昶锦绣山河的所见所闻，时不时还有一幅精巧的插图，像故事绘本一样，对于昭昭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可谓没有吸引力。

昭昭看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放回去。

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手里的掸子，她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她是来报答大人的，不是来玩的！

况且没有大人允许，她也不能乱动这屋里的东西，待会儿大人回来问问他吧。

想清楚之后，她仔细的关上房门，脚步欢快的喂鱼去了。

……

顾柏年回府的时候，昭昭还蹲在池塘边。

她左手拿着一个白瓷小碗，右手搭在栏杆上，兴冲冲的扭头向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一回头，那张明媚的笑脸骤然闯入自己的视线。

先前瞧着昭昭年纪就小，这会换了衣裳，头发尽数梳上去，绾成两个花苞，活脱脱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或许是因为画面有些熟悉，顾柏年眉梢的氤氲寒气不自觉褪去几分。

昭昭看到他，笑意愈浓，她把鱼食放在亭子里的石桌上，朝着顾柏年走去。

“大人你回来了！”

语气有些微小的雀跃。

“嗯。”等昭昭跟上，顾柏年才重新迈步。

“我今天打扫东厢房的时候不小心撞掉几本书，叫《渊宁集》《邺史》什么的，但是那个架子太高，我就把它们都放下面了，还有……”

昭昭跟在顾柏年后面，她最终没受住这一路难捱的沉默，磕磕绊绊的把今天发生的事小声讲出来。

看到顾柏年一言不发，昭昭睫毛颤颤，她……会不会吵到大人了？

想到这里，昭昭连忙闭嘴，低头懊悔。

察觉到身后叽叽喳喳的人忽然没了动静，顾柏年停下脚步看她。

“唔……”

昭昭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低着头没注意到顾柏年的停顿，猛地一下子撞到他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