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都市言情锦衣绣春刀之叱咤风云短剧

“本王既然已经到了京城,连你这朝廷第一大将军都已经弃暗投明了,那些奸狡佞臣还敢再在本王的眼皮底下作乱吗?罢了,从前都是同僚,如今他们也就是仗着自己乃是老臣,欺负幼主,祸国殃民,本王既然来了,谅这种事也不会再发生。本王先避个闲,退守龙江驿,让这些旧同僚们各自反省,如果能够改过自新,那便既往不咎。本王及本王大军的食宿,还要劳烦盛江军了。”朱棣慢慢的说着,好似在和盛庸谈家常一般,只是话语中的魄力与威慑,已经完全不输于朱元璋当年的王者风范,直有过之而无不及,而这种气度,正是朱允炆一辈子也不会修炼而成的,只有经历艰难和生死的人,才会有这份从容的不怒而威。

盛庸听了这话,脸色终于好了些,他拱手低头道,“这点小事,不足挂齿,王爷放心,下官一定给您办到。”

朱棣点点头,这才往别的地方又晃了晃,待经过花满楼的时候,朱棣对我颇有深意的笑了笑,我也笑了笑,不知为何,竟有些尴尬,又有些伤感,碧落从这里陨落,从前认识的姑娘们,也不知还剩几个?是觅得良婿了,还是红颜薄命?想到此处,不由得多多的往那里挪了挪,忽见一个瘦削的妇人身影在花满楼前一晃而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伸着脖子看了半天,终究再难寻芳迹,不由得怅然若失,如若我没看错,那一定是月芝了。她看到了我在朱棣身边,是以立刻便闪躲开了,这乃是她为人处事之道,圆滑而又不露痕迹,你在她身边时,她会竭尽所能庇佑于你,即使是有目的的,但是终究不失为一个讲信义的人,别说在烟花女子之中,就是在男子汉中也难得挑出这样一个,而当你飞黄腾达之后,即使她与你有过亲密的时光,她也会立即退离你的生命舞台,因为她深知自己的身份会成为你的带累,相见不欢不如不见。对碧落如此,如今对我也是如此。

想着想着,我的眼睛不由得有些湿润,朱棣很快就捕捉到了我的失落,在我的侧面柔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伤口那里又疼吗?”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又已经自顾自的说道,“咱们先去龙江驿歇着吧,你如今经不起折腾。”

我点点头,很快我们便带着大军到了龙江驿,盛庸办事当真是一把好手,这里已经差不多预备好了所有需要接受朱棣军队的事务,大家一路辛苦而来,也都安顿下来。三保如今已经成了朱棣的得力助手,张玉死后,除了朱能便是他了,大家也并不瞧不起他的残身,从一次次的战役中看到了他的能力和才干,也都很敬服他,朱棣刚刚安顿到京城,也开始更加忙碌,各路的官员都要应酬,各路的降兵都要接待。

不过他一到京城便立即给我请来了京城最好的大夫看旧伤,不过大夫说的话和以前那些大夫说的都是大同小异的,无非是好生修养,全看造化了,这让朱棣十分恼火。我怕他不高兴,每每也都强忍着不适,假装已经好了的样子,现在在京城有条件了,更是每天都上了米分和胭脂再去见他,他也以为我气色好了许多,也许就是好起来了,还总是夸京城大夫开的药就是比小地方大夫的药好。我每次都是微微一笑罢了。

这几天,我反而特别想和越龙城说说话,他转眼之间跟着朱棣竟也有四年多了,这是我没有想到的。见我找他,他连忙笑着站起身来,“漪儿,你怎么来了?王爷给你新请的大夫如何?听说你伤势好了许多呢。”

听他连珠炮一般问了这么许多,我不由得有些伤感起来,就在一个营中,却难得见面,一疏远起来,两个人便也生疏了,不再像以前那么无所不谈了。

我长舒一口气,对着他问道,“你后面有什么打算没有?”

越龙城摇摇头,老实的说道,“你看王爷都进了京城了,把兵退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能比我不清楚吗,何必跟我也开始卖弄手段。”一说完这话,我便有些后悔,本是记恨他越发与我生疏,所以说出这种话想要刺激他,说出口才意识到,也有可能此话一出,我们之间会更生疏。

越龙城果然低下头,“漪儿,什么都变了,以前我一直想着,我要一辈子在你身边守护你,可是渐渐地我发现,有更强大的人能更好的守护你,如果在别人身边,能让你更好,那我愿意退的远远的,我所有的要求不过一个,希望你快乐。只是现在我似乎很难在你眼中看到快乐的神情。你我都知道,王爷勤勤恳恳的打了四年,不可能只是为了清几个大臣的。退在此地,也是为了逼迫皇上退位抑或自尽,他也不愿背上亲手嗜杀亲侄的骂名。皇上一旦做了他希望的任何一点,都意味着……”越龙城说到此处,顿住了语调,“你知道意味着什么的。”

“你也是,从一开始你就也知道。”我讳莫如深的看着越龙城,四年的战役,四年的煎熬,已经让所有人都变了,谁也不是从前那个自己了。权力,战争,争夺,皇权,每一个都是最复杂的词汇,而我们正在经历这些。

越龙城看了看我,突然有些伤怀似的,“漪儿,王爷一旦进入皇宫,登基为帝,所有的事都会变的,封后策妃,必不可少,也许还会有些必要的联姻,皇家更是需要很多的皇子,这些你能接受吗?你能否可以和他再如从前?如果不能,你有过打算吗?”

我没想到,我觉得离我越来越远的越龙城,会在这种时候跟我说出这么掏心窝的话,不由得一阵惊颤,原来浮浮沉沉这么久,一直没有离开的人,只有他。

我皱眉道,“你是想留下讨个一官半爵,还是想要要一笔银钱解甲归田?”

越龙城见我没有直接回答他,便知我是不想说这件事了,温和的笑笑,“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庸俗,不要钱就要官吗?”

“那你跟着王爷这么多年出生入死,又为的是什么?爹爹教过我们的,锦衣卫做什么都有目的。”

“你呢,你的目的是什么?”越龙城笑着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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