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球，挥拍，网球带着很重的旋转越过球网。

出手的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右臂有些发不上力。

体力已经快到底了。

对面接回。

时昭第一拍压向反手，下一球紧跟着改变线路。

精神力再次往前覆盖。

第三盘刚刚摸到的变化也顺着这个回合开始延伸。

对方第一次调整。

追上。

第二次换向。

依旧赶到。

到了第三次，连续移动留下来的偏差终于拖慢了脚步。

时昭立刻把球拉向空出来的一侧。

网球已经快要穿过去。

下一瞬间，对面的精神力猛地向前压。

时昭眼里的边线迅速变得模糊。

原本清楚的场地边界像被一点点抹开，他一时甚至分不清这一球究竟还在界内，还是已经要出界。

对方也在这个时候追到了球前。

挥拍。

异次元在身后彻底展开。

网球重新飞回来的刹那，场上的压迫骤然加重。

球网另一侧，那道巨大的虚影已经随着回球整个压了下来。

时昭继续往前。

周围能够被他捕捉到的东西迅速远去。

最后留在眼前的，几乎只剩下正面逼近的网球，以及压在它后方的异次元。

球还隔着一段距离。

那股强横的压迫已经先一步撞上身体。

胸口骤然收紧。

刚刚吸进去的气也被猛地截住。

连续三盘积下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部压了上来。

右臂沉得几乎抬不动。

时昭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一点点吞掉自己能够掌控的空间。

连同他整个人一起往里面压。

网球已经到了。

时昭脚下死死踩住场地。

右臂强行抬起。

挥拍。

砰——

沉重的撞击声在场上骤然炸开。

网球正面砸进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