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西崖放下杯盏,对叶威年抱拳道:“老夫幼年出身草莽,跟随叔父们行侠仗义多年,也曾碰到过许多凶煞妖蛮。这妖蛮不同与人,依仗自己会些妖法,凶残嗜血残害人族。如今妖蛮伏法,实在皆大欢喜!可老夫听小女说起,为了诛杀那骨妖,君上的二位世子都受了重创,老夫挂心,不知二位伤势可还好?哎!二位世子与小女在鳌山修习仙法多年,若非骨妖妖器在握,也不至能伤及他们。老夫斗胆,认为论功行赏来说,应当封地封王才能衬得世子们勇猛政绩!”
咏夫人脸色骤变,叶璟叶息亦立即站起,抱拳俯首:“儿子不敢!”
“二位世子”?世子向来立长不立幼,作为王储人选的嫡子叶璟方能成为世子。岳西崖身为外族之长,理应无权过问王图内务,方才却话中有话,嚣张向叶威年提出封地封王的建议。呵,这个岳西崖,话理虽一视同仁,细细听下却能感觉到他偏向叶息的态度。
这深意连我都能看出,在场世家贵客更是看的透透,却各个都脸色如常泰然观之。
叶威年不动声色笑了一笑,对着身旁婢女点点头,那婢女便退下从偏殿捧出锦盒,面色庄严立于一旁。
叶威年道:“王图诸事繁多,孤这做阿父的却不舍亏待立了功的两个儿子。这锦盒内的,便是给璟儿息儿的封地。东面太霞山一代山清水秀物产富饶,毗邻岳家堡又与王都相近,璟儿……”
叶璟道:“儿臣在。”
“拿去,自今日起,封世子叶璟为东蜀王,好好治理太霞州郡,提前熟识如何治国之方!”
叶璟上前接过封书,俯身道:“定不负阿父所望!”
叶威年点点头,又道:“息儿。”
叶息躬身上前:“儿臣在。”
“蜀南永太州郡人口稠密,富庶安泰,以你逍遥不羁的性子正是适合,封你一个遥南王,你觉着如何?”
叶息一笑,回道:“正合儿臣心意,多谢阿父!”
“好!孤有两个如此优秀的儿子,实在值得庆贺!歌舞美酒,诸位不必拘礼,畅饮!畅快!”叶威年大笑,高声道。
原本退下的舞师和乐师又都献技大殿,举杯换盏一派喜庆。
岳西崖在热闹中悻悻然坐下,猛地喝了一杯酒。
封赏已了,叶璟封地毗邻许州,无疑是叶威年派去震慑监视岳家堡的黑棋。太霞山一带人情复杂,乡镇繁多,虽依山傍水物产丰富,却常常出现各族内斗。叶威年将这靠近王都的烫手山芋划分给叶璟,实则是就近培养他;反观永太州郡的安逸富庶太平慵懒,却是真真切切的养闲之地。岳西崖踌躇,不知将宝压在女儿钟情的叶息身上,是否太过儿戏。
另一边,前有对王图双子独挑大梁破了永夜之困的钦佩,后有叶威年封地封王的实际利益,各诸方世家执掌者心中纷纷打起了算盘。觥筹交错间,又见叶璟叶息丰神俊朗仪表堂堂,膝下有女无女的执掌者们都提步上前,动起了联姻的心思。
财大气粗的都盯上了叶璟这王图未来之主,略小的世家却也不愿放过拥得一世荣华的叶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叶璟叶息的几案前围得水泄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