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 乡下院落里的高跟鞋
盛夏的蝉鸣聒噪得令人心烦。
一辆出租车停在乡间小路的尽头,车门打开,先是一条白皙修长的腿伸了出来,脚上踩着一双绑带缠绕的细跟凉鞋,猩红色的甲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紧接着,一个叫铃木美千代的女人从车里探出身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吊带短裙,布料少得可怜,勉强包裹住胸前那对呼之欲出的饱满乳房和浑圆的臀部。深V的领口几乎开到了小腹,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明晃晃的乳沟。
她脸上画着精致的浓妆,红唇娇艳欲滴,一头栗色的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
“哎呀,真是的……”美千代刚走两步,细高跟就陷进了雨后松软的泥土里,她立刻皱起眉头,娇声抱怨起来,“这是什么鬼地方,脏死了!我这双鞋可是限量款呢。”
她一边抱怨,一边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像跳芭蕾一样摇摇晃晃地走进那座有些破败的乡下院落。
院子里,一个穿着素净校服的少女正坐在廊下的小矮桌前写着作业。
少女叫铃木夏海,十五岁。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干净清秀的脸庞,眉眼间依稀有些美千代的影子,但气质却截然不同——那是如同山间清泉般的安静与纯粹。
看见母亲进来,夏海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在作业本上写字,仿佛进来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美千代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没有多看女儿一眼。
对她来说,这个女儿不过是一枚意外射入体内的种子,生根发芽后就成了一个甩不掉的麻烦。
她径直走进屋里,对着正在厨房佝偻着腰的老母亲铃木富子喊道:“妈,我回来了,这个月的生活费我放在桌上了。”
富子婆婆看着浓妆艳抹的女儿,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奈和顺从,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哦,哦,好……”
美千代放下钱,转身想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廊下的夏海。
午后的阳光正好打在少女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美千代第一次认真地审视了自己的女儿——白皙的皮肤,小巧的鼻子,纤长的睫毛,还有那种我见犹怜的清纯气质。
不知不觉间她竟长得这么大了。
美千代的心思立刻活络了起来。
这模样,不正是那些老男人最喜欢的一种吗?
“妈,”美千代突然换上一副笑脸,声音也甜腻了几分,“夏海也大了,在乡下念书能有什么出息?我刚好在城里安顿下来了,想把她接去东京,找个好点的学校。”
富子婆婆的手一抖,差点打翻了碗:“可是……夏海在这里挺好的……”
“好什么呀!”美千代不耐烦地打断她,“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学校都没有,她在这能学到什么?我是她亲妈,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夏海握笔的手指微微泛白,但她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Part.2 镜子里的怪物
妈妈在东京住的公寓比夏海想象中还要小,而且堆得满满当当。
客厅里最显眼的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衣架,上面挂满了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性感衣物:亮片的、蕾丝的、薄纱的、镂空的。
地上散落着不下二十双高跟鞋,豹纹的、漆皮的、镶钻的。
梳妆台上,昂贵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堆积如山,各种香水瓶折射出迷离的光。
夏海不懂这些东西,她本能的感到一阵厌恶。
她被安排在一个由储藏间改造的小隔间里,美千代给她找的学校是区立最普通的一所,之后就彻底对她实行了“放养”政策。
每天早晨,夏海都能看见母亲像进行某种仪式一样坐在梳妆台前。
她一丝不苟地涂抹着昂贵的精华液,对着镜子练习微笑,调整到最妩媚的角度,然后从衣架上挑出一件布料极省的衣服。
今天是一件红色的低胸包臀裙,紧紧地裹着她成熟饱满的身体,胸前那对发育完美的丰乳几乎要撑破那层薄薄的布料。
“宝贝,妈妈好看吗?”美千代偶尔会这样问,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像是对着夏海。
夏海沉默。
她只觉得那个镜子里的女人,像一只披着人皮的、贪婪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