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之后,往往是最为绚烂的阳光。
对于习惯了故乡—位于中国腹地山区贵州—那些阴霾天气的杨全来说,爪哇岛的气候还不算太糟糕,经过一系列重新调整之后的军事部署,印尼民主联邦军队在东爪哇对穆斯林游击队的清剿正逐渐走出泥潭,除了中国驻军对这些游击队的背后黑手—巴厘岛上美国中央情报局的釜底抽薪之外。
那些穆斯林游击队对自身根据地的粗暴统治,也令他们失去了游击战最大的优势—民众的支持。
作为游击战的行家,杨全比任何人都清楚游击队和民众之间鱼和水般互相依存的重要性。
得民心者得天下,在游击和反游击的战场上绝对是一条不容质疑的真理。
当一卡车一卡车的粮食被运到东爪哇各地那些被游击队陷于死亡边缘的普通民众手里,种种对华人的芥蒂顷刻间便被无限的感激所取代,而被陈剑的印尼民主联邦内卫部队从炮火中解救出来的那些被游击队强拉的壮丁,更成了未来拥护雅加达的中流砥柱。
虽然此刻在东爪哇各地零星的战斗仍在继续着,但是毫无疑问大局已定。
无论再注入多少的力量,美国政府曾报以厚望的穆斯林游击队都已经成了无源之水,最终的覆灭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过最令杨全感到欣慰的是,在这场并不漫长,但是峰回路转的战斗中,经历了此前血腥内战的印尼民主联邦军队正展现出更为成熟的一面。
如内卫机动部队的陈剑、机械化纵队的康康等一大批年轻的战场指挥官正逐渐成为保护这个年轻而又稚嫩的联邦的钢铁长城。
终于可以舒一口气的杨全中将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指挥中心待了太久了,信步走上泗水的街头,这个“印尼华人的解放者”才意识到自己是第一次亲身体验着这个海滨城市的容颜。
而陪同在杨全身边的则是昔日内战率领整个舰队向中国军队投降的原印尼海军东部司令吉利曼.雅尼海军少将。
虽然在内战结束之后吉利曼.雅尼和大多数印尼高级军官一样离开了军队,但是作为印尼军队中少数阵前倒戈的成功人士,离开军队之后吉利曼.雅尼还是在新成立的兰芳加盟共和国的东爪哇省获得了一个不错的肥缺,足以保证他下半生衣食无忧。
不过这个有些肥胖的退役少将却在前些日子不得不躲进印尼联邦军队的前沿指挥中心,因为在激进的穆斯林游击队所公布的“除奸扑克牌”中他占据了黑桃老K的位置,害怕遭到暗算的吉利曼终日处于到死亡的威胁,不得不搬进军队之中,才能感觉到片刻的安全。
不过此刻站在兴致勃勃的杨全中将身边,昔日那些暗杀的阴影显然早已烟消云散,这个在这里驻扎和居住过多年的印尼土著毛遂自荐来担任杨全中将的导游,向他介绍起这座城市的风土人情起来。
“泗水?这个名字有些奇怪,又那么熟悉,在中国大陆的地图上我也总会见到以此为名的城市。”
看着街头一栋栋充满了华人文化的建筑物和标牌,杨全中将不禁好奇的问道。
“这个嘛!泗水在我国历史上也曾几经易名,关于现今名字的来历,当地流传着这样的传说:说古代这里曾是sura(鲨鱼)和baya(鳄鱼)的栖息地,它们常为争夺食物而发生争斗。
最后双方达成协议,鲨鱼活动范围在海上,鳄鱼活动范围在陆地。
从此这片土地便叫Surabaya,很多国家的地图将其音译为“苏拉巴亚”,不过你们华人喜欢将这里意译为泗水。”
在印尼土著的高官之中吉利曼无意是较早见风使舵学习中文,不过此刻要他解释泗水这个名字的来历,却着实有些难为他了。
不过这传说中的鲨鱼和鳄鱼已成了泗水市的徽标。
其微标图案为:中间是一英雄碑,碑左上方有一头朝下向内弯曲的鲨鱼,右下方有一头朝上向内弯曲的鳄鱼,两者正好组成泗水的第一个字母“S”。
而在杨全漫步闲游的街头正看到在市内佐约勃约汽车总站旁那一个巨大的雕塑:一只银灰色的鲨鱼和一只鳄鱼正弯曲着身子张口角逐厮杀,生动地体现了泗水这座城市英文名字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