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陆承嗣已经有所动作了，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需要姚念之插手了。

她又拍拍秦武的肩膀，“跟着干嘛，愣着啊！”

秦武一愣，才反应过来姚念之说的是反话，扔下一句“多谢王妃”抬脚就朝着陆承嗣追过去。

姚念之心中压抑，也没在府上多留，晃悠出府了。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姚记布庄，想到楚旭一还伤着，她索性就进去瞧瞧。

畅通无阻地走到后院，才见到楚旭一在书房里看账本，书房的窗户开着，威风吹起楚旭一的头发，隐有几分谪仙的味道。

“身体还没康复就消停在**躺着！”姚念之进去，一把抢下他手上的账本。

楚旭一也没抢回来，姚念之来了，他便也没有多余的心思继续看账本了。

闲话了几句家常之后，楚旭一才问：“你知道，莫寒准备辞官了吗？”

“莫寒？”姚念之微愣，“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没听说？”

也对，她人在瑞王府，对外面的消息本就没有那么敏感。

而整个瑞王府今天都沉浸在失去赵将军的痛苦之中，只怕还没有注意到莫寒要辞官的事情吧。

得知莫寒要辞官，姚念之心中忽然有些复杂，“怎么会这样？”

“当今皇上，容不下前朝旧臣，不只是莫寒，其他人若是不急流勇退，只怕也不得善终。”

楚旭一心中同样沉重，不只是因为姚周覆灭，更是因为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当时为了活命选择投降的人，最终还是会死在新帝的屠刀之下。

不过是多活了些日子，多受了些折辱罢了。

虽然心中觉得这些人是活该，可到底是自己曾经的同僚，也曾一起共事过，他心中如何能没有波澜。

姚念之忽然站起身子，“我先走了！”

她不是没想到新帝容不下前朝旧臣，而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快就对前朝旧臣下手了。

莫寒是什么样的人，姚念之比任何人都清楚，能让他选择明哲保身，那就说明，他一惊拼尽全力，最后还是不能改变什么。

但，陆承业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一边杀着陆承嗣的人，一边还对前朝旧臣下手，他就不怕逼得这些人联合起来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