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起终于兑现了自己的诺言,佳人归怀,新婚燕尔。
然而时间紧迫,眼看半月省亲时间快要过去,梁起不得不和父母作别,临走之前,也不忘专程前去探望孟夫子。
进了孟府梁起除去简舍和花草之外竟没有看到其他的东西,不禁大惊,行了师生之礼后,孟夫子高兴地直拉着他进了家中,同堂而坐聊了起来。
梁起掩饰不住心中的疑惑,只是嘴上却说不出来。而孟夫子毕竟是经过世道的大儒,只看着他一阵发呆就笑着开口问他:“梁起,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这里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这老师”梁起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他呀!把自己的家都快卖干净了!”
梁起抬头一望进来的正是孟夫人,于是赶紧站了起来行礼:“学生见过师母。”
“呵呵,不用如此多的礼数了。”那老夫人笑着望着梁起说:“唉!我也是一时来气,你说说他已经告老归田的人了,还为了治水把自己的家底快捐的精光了”
梁起一听不禁肃然起敬,惊望着孟夫子说:“老师您?”
孟夫子不待他说完就长叹一声说:“呵呵,我人虽然已经不问政事,但我心不能不计黎民啊”之后孟夫子便顿了顿走到梁起的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说:“梁起,我教过的学生里做县令的有7人,加上你是8人,而这七人中有2位晋升为太守,不过后来就没有长进了说实话,我虽然时任侍中,但我的学生里却没有一个能真正干出点业绩来的你此去是江安县令,那里也常有水患袭扰,加上朝廷眼下正在困难时期,却有心修筑金堤,这种事情我就算搭上家资,也要竭力支持啊”
孟夫子说完这句话后双眸深深的陷了进去望着梁起,接着轻咳了一声说:“你此去江安路途也算不远,而后就应该知道为官一任当造福一方的道理,如果你能做到心系黎民的话,想来你的仕途将会畅通无阻,甚至以后位列三公,留名青史也未尝可知”
梁起听罢赶紧躬下身去说:“老师谬赞了,我此刻心中只念着上任后如何解一县民众于危难,只求能竭力治水,不敢有非分之想”
“哈哈!好!看看,这才是我孟某人的学生!”孟夫子重重的拍了下梁起的肩膀笑着说。
“呵呵,那你们先说话,我去做几个菜来,你们喝一杯”孟夫人笑着就要出去。
“呵呵,好,今天这杯酒该喝!”孟夫子笑着正要让她去张罗,却不想被梁起拦了下来:“老师,时间紧迫,我今日便要启程,临走之前特意过来看看你们,马车已在外面等候,我说完就走,这杯酒,不若留到以后我回来再喝”
孟夫子听罢含须点头:“恩好,当官就该以国事为重,既如此,那你快去吧!”
梁起说罢躬身一拜,正要离开的时候孟夫子却一把拉住了他。梁起惊望着他问:“老师,您这是?”
“哦,你此去汉安县,地属江陵郡制辖,而桓大将军任荆州刺史时就派当时的江陵郡守陈大人去负责修筑“金堤”,想来你此去责任重大,不可懈怠啊!哦,对了,我想到了一个人,他或许可以在你治水的艰难时刻助你一臂之力”孟夫子缓缓地说。
梁起听罢眼前一亮,想来以老师的名望推荐给自己的定不会是泛泛之辈,于是赶紧躬身相问。
孟夫子拉起他说:“这个人行踪不定,但对治水却有绝妙之策,他本也受举荐赴旌阳令,而后厌恶官场恶气,辞官归隐,不过他也是个心系民生的人,后来听说身受仙法,因帮助当地治水而名声大震,成立了一个道派叫“净明派”,人们敬称他为:许真君。”孟夫子眼神恍惚回忆说。
“哦?!这当真是天下奇闻!但不知老师你所说的这位高人叫什么名字,现居何处?”梁起惊愕的追问。
“唉!他原叫许敬之,与我有数面之缘,我修书一封给你,到时候你若有难处他可帮你,若有他相助,治水之事就好办多了。不过此人有的时候脾气也很古怪,加之行踪飘渺,你若找他当费一番周折。能不能得他相助,就看你的造化了。”孟夫子说罢便转身入书房,不多时便手执一封信走了出来交给了梁起。
梁起躬身接了过来,拜谢而去。

